祁同偉聽到程度的抱怨,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直接被逗笑了,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用一種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看著程度。
“幹什麼?你要幹什麼?程度,你給我搞清楚,侯亮平是什麼案件的嫌疑人嗎?啊?你一個公安局的副局長,跑去盯梢一個來紀委的副科級幹部?傳出去像什麼話?是我們金山縣公安機關太閒了,還是你程度有特殊癖好?”
程度撇了撇嘴,“反正他不像好人,平時在學校裡我跟他也沒什麼交集啊,甚至連點頭之交都稱不上,怎麼他來了金山縣以後,逮著我盯幹什麼。”
聽到程度的話,祁同偉收斂笑容,“程度,怕是……他盯的不是你啊,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啊?書記,那你的意思是……他不會是衝著你或者老師來的吧?”程度先是一愣,然後猛的反應過來。
祁同偉微微頷首,肯定了程度的猜測。
“這種可能性極大,我和他之間的那點舊怨,你多少也知道一些,雖然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但他侯亮平,心眼可不大,睚眥必報。
他現在不敢直接衝我來,拿我身邊的人做文章,尋找突破口,是很自然的邏輯。
你程度是我用的人,盯著你,就不奇怪了。”
“大膽!書記,要不我把他抓進來關幾天,好好殺殺他的威風,讓他知道金山縣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程度當即站起來道。
祁同偉笑問道,“他是副科級幹部,你憑什麼抓他?用什麼理由抓他?證據呢?就憑你覺得他像壞人?程度,辦案要講證據,胡來是要出問題的。”
程度被問住了,但眼珠子一轉,一個陰損的主意冒了上來,他歪嘴一笑,湊近壓低聲音道。
“書記,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啊。以身為餌,誘他入局!
您說……如果我們搞一次突擊掃黃,正好掃到他了……這生活作風問題,可大可小,足夠他喝一壺了吧?”
祁同偉一愣,“嗯?”
祁同偉沒想到程度竟然想出了這麼個招兒。
“書記,梁璐老師那都多大年紀了,侯亮平對她真的一心一意嗎?對她真的是愛情嗎?嗯?
現在侯亮平遠在金山縣,天高皇帝遠的,有點其他想法很正常吧?
年輕人血氣方剛,偶爾犯點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只是恰好抓住了這個錯誤而已。”
程度微眯著眼說道。
祁同偉聽後,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隨後放下了茶杯,“行了,喝杯茶你就趕緊走吧,我還忙著呢。”
程度一愣,咋突然送客了?這逐客令咋突然就下來了?
程度有點摸不著頭腦。
“書記,那我這事兒能不能幹啊?”
祁同偉一臉茫然的看著程度,反問道,“什麼事兒?你說什麼事兒了嗎?我沒聽到你說什麼事兒啊,你也沒說什麼事吧?”
程度先是一怔,但看到祁同偉那看似無辜實則意味深長的眼神恍然大悟,這哪裡是逐客令啊,這分明是催促自己趕緊去實施這個計劃啊。
“明白!明白了!祁書記,我什麼也沒說,你什麼也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