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聲音吧,與之前質問高育良時的氣勢判若兩人。
“趙省長,您好!我是王長明,您有什麼指示?”
有啥工作,不是省裡下達到市裡嗎?這指名道姓的找我,感覺有種不好的感覺。
趙立春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呵呵,這笑聲讓王長明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丸辣,來者不善!
趙立春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帶著冰冷的壓力,“王副書記,如果你不想要你頭上的這頂烏紗帽了,可以直接向省委遞交辭職報告嘛,光明正大,沒必要透過做一些違反組織原則、破壞規矩的事情來達到這個目的,不是麼?”
“趙省長,我……我……” 王長明頓時語無倫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完了!趙省長竟然用了這麼嚴厲的措辭!自己的政治生涯難道真的要走到頭了?
趙立春沒有給他解釋和辯白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支支吾吾的話語,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不用解釋了,你現在,立刻去幫我問一下你們市委的柳書記,這個市委一把手,你問他,能不能當好一個班長!管不管得了班子裡的同志!
如果他這個班長當不好,也管不好班子裡的同志,那就讓他跟著你一塊,把辭職報告交到省委來吧!
漢東有得是能管好、願意管、也管得好的同志!”
說完,啪的一聲,趙立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留給王長明的,只剩下一串令人絕望的忙音,以及一片無法收拾的殘局。
王長明癱坐在了地上,真完了。
這是要丟官革職的節奏啊,自己辭職,還體面點兒。
不然的話,省紀委怕是就得查下來了。
王長明哆哆嗦嗦的給老領導梁群峰打去了電話,彙報情況。
梁群峰眉頭一皺,玩不起,趙系的人特麼的玩不起!竟然告家長!
祁同偉:你也玩不起,竟然親自施壓到縣裡來了。
趙立春剛放下王長明的電話,鼻腔裡似乎還殘留著對那位呂州副書記不識時務的冷哼。
隨手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檔案,拿起公文包,正準備起身前往省委開會,桌上電話卻再次不識趣的響了起來。
趙立春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誰會直接把電話打到他的辦公室?他重新坐下,穩了穩氣息,拿起聽筒,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熟悉且帶著幾分親近,又不失恭敬的聲音。
“立春省長,在忙嗎?我是祁同偉。”
趙立春臉上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些許,甚至還浮現出一絲瞭然的笑意,還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不經過秘書轉接就直接把電話捅到他這裡,原來是祁同偉這小子。
趙立春的語氣放鬆下來,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同偉啊,你又怎麼了?剛剛你老師高育良才給我打完電話,你這電話又追過來了,怎麼,梁群峰把電話也打到你那去了?”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明顯愣了一下,怪不得他剛才撥打高育良辦公室的電話一直佔線。
原來老師也在和趙省長溝通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