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省長的口氣,似乎老師那邊遇到的情況,也跟梁副書記有關?這讓祁同偉心中更有底了。
祁同偉先捧了一句,隨即語氣一轉,帶著明顯的不滿和銳氣,他深知在趙立春面前,有些話可以說得更直接些。
“趙省長,您可真是明察秋毫!我正是為此事打擾您,趙省長,我想請您幫我問問梁群峰副書記,他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他竟然直接把電話打到我們縣檢察院了!這算什麼?
明目張膽的為他女婿以權謀私、以勢壓人、任人唯親!還有沒有點組織原則了?
而且,往我們金山縣檢察院塞人,連我這個分管政法的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都不通知一聲嗎?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程式了?
電話打到縣檢察院,開口就是一句我是省委梁群峰!好大的官威啊,真嚇人!
趙省長,不瞞您說,我這下面的檢察院檢察長楚城,嚇得可不輕,現在還在我辦公室壓驚呢!
我看啊,梁書記得賠精神損失費!”
聽完祁同偉這一連串夾槍帶棒、又帶著幾分戲劇化渲染的彙報,趙立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被逗樂了。
先是低笑,繼而變成了爽朗的哈哈大笑。
趙立春笑聲漸歇,語氣裡充滿了玩味和一絲冷嘲,“有意思,真有意思啊,這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怎麼,這傢伙是感覺到了緊張感,知道自己下一屆上不去了,所以這是要抓緊培養接班人了?
那他當初怎麼腦子一熱,把他那位女婿安排到紀委去了?現在知道鍋是鐵打的了,又想調回來?
哼,沒門!窗戶都沒有!
說了五年不能調動,就一天都不能少!五年之內,他侯亮平就得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待著!
他梁群峰再著急……也得給我憋著!”
感受到趙立春強硬的態度,祁同偉應和,“嗯!趙省長,您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還得請您有機會跟梁副書記說道說道,這最基本的政治規矩,上下級程式,總還是要講的嘛,不能為了自家的事,就把規矩都踩在腳下啊。”
趙立春看了眼時鐘,時間確實有些緊了。
“行,同偉,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情況我也完全瞭解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省委開會了。
要是遲到了啊……我怕咱們這位梁副書記讓我滾出去啊,畢竟人家當了專職副書記,官大了,官威肯定也比當政法委書記時更大了嘛。”
在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中,趙立春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目光變得深沉而銳利,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待會兒省委常委會上,自己可得好好嘲諷一波梁群峰。
你梁群峰不行了啊。
現在才想起來培養接班人,晚啦!
梁群峰:我是現在才想起來嗎?我之前就培養了!結果大兒子不爭氣,小兒子也沒用!真是……天意要絕我梁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