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之前來找過我。”祁同偉沒有隱瞞,深呼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
“看來……你沒有低頭。”高育良看著這份名單,自己的得意門生,竟然只去了個司法所當什麼助理。
科員都不算!
按照祁同偉這學歷,不說正科了,起碼也得是個副科吧。
祁同偉沒有向梁璐低頭,高育良既高興也嘆息。
“我就是回農村種紅薯,我也絕不會向梁璐低這個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高育良嘆息一聲,“前兩天,這份名單下來時,我去找過校長,但是校長說有人打了招呼了,其他人的分配還可以活動活動,唯獨你的分配不行,上面指名道姓,要讓你去這個山溝溝當這什麼司法助理,同偉,對不起,老師盡力了。”
說著,高育良還向祁同偉道了聲歉。
祁同偉趕忙道,“老師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您說這話讓學生情何以堪?老師能在百忙之中幫學生斧正好這篇文章,學生已經知足了。”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目光有些複雜,有惋惜,有無奈,更有一絲欣慰。
“你放心,你的這篇文章我會盡快幫你弄好,老師我也不信這世上沒個說理的地兒了!再不濟,老師自費陪你去帝都!去天子腳下告梁群峰!老師就不信了,他梁群峰一個政法委書記就能把漢東的天給遮了!”
祁同偉只覺一陣感動,向高育良鞠了一躬,“多謝老師,我就不打擾老師您了。”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祁同偉身邊,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晚上來家裡吃飯,老師為你洗塵。”
“好。”
祁同偉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高育良的辦公室。
門口站著的鐘小艾趕忙跑開,祁同偉也沒注意到鍾小艾,而是直接朝著宿舍走去。
鍾小艾來找祁同偉的,知道祁同偉在高育良這兒,一來就聽到了他們在談什麼改革開放。
鍾小艾就沒敲門打擾。
當聽到祁同偉的畢業分配時,鍾小艾直接震驚了,梁璐還有沒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得不到祁同偉,就要毀掉祁同偉?
這麼優秀的人才,明珠蒙塵,這是國家的損失。
漢東不容他,帝都容!
自己老爸那兒可缺人了,等祁同偉進了中紀委,回頭找機會來查梁群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就是權力的任性嘛,誰不會似的。
要是祁同偉真去了那什麼司法所,估計得在那待一輩子了,一位省政法委書記點名道姓安排的。
有誰會去為了一個農民的孩子去得罪一位副部級高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