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離開高育良辦公室之後,又遇到了梁璐。
梁璐臉上掛著一種混合著勝利者姿態和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笑容,“這不是見義勇為的祁會長嘛,怎麼,出院了?見你老師了?畢業分配名單出來了你知道麼?
司法助理……嘖嘖,真是大材小用,咱們漢東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天之驕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埋沒呢?”
“呵呵。”祁同偉只是呵呵一聲,不打算跟梁璐多扯,打算繞開她就走。
結果梁璐還繞到了祁同偉前面,擋住了祁同偉的路,帶著施捨般的語氣,微微揚起了下巴。
“同偉啊,其實呢,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一步走錯步步錯,可要是一步走對,那就是平步青雲了。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就在咱們學校操場,在那人來人往的地方。
當眾跪下!向我求婚,求我嫁給你。
省檢、省院、省廳,漢東的公檢法司,依舊任你選擇,怎麼樣?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換來你夢寐以求的一切,扶搖直上,一步登天,你就算什麼也不幹,到了年齡你也升。
而且,到時候功勞什麼的大把往你手上送,你還可以升得更快!
現在你二十來歲,你就可以是科級,三十歲前我讓你上處級,四十歲前讓你上正廳級,怎麼樣?”
梁璐繼續利誘著祁同偉,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優越感,彷彿祁同偉只是她股掌間可以隨意揉捏的玩物。
梁璐在等,等著看祁同偉崩潰、猶豫、掙扎,最終屈服的樣子。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梁璐臉上,目光中沒有梁璐想看到的憤怒、哀求,反而那目光中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祁同偉對著梁璐翻了個白眼,那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充滿極致輕蔑和嘲諷的動作。
“呵呵,不能生育的二手貨,沒人要了?拿我這當垃圾回收站啊?”說完,祁同偉面無表情的側身從梁璐的身邊擦肩而過。
梁璐的臉上笑容瞬間凍結,得意洋洋的表情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梁璐自以為穩操勝券的逼迫,竟換來如此徹底的,無聲的蔑視。
祁同偉的那道白眼,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自己驕傲的臉上。
那一句不能生育的二手貨,更是雙重暴擊。
什麼叫我沒人要!
“啊啊啊!祁同偉!不識抬舉的東西!你給我等著!有你求我的一天!”梁璐在原地氣急敗壞的跺著腳,活脫脫像一個被戳破氣球的跳樑小醜。
梁璐只感覺一股火氣從腳底直達天靈蓋,氣得梁璐直掐人中,生怕自己被氣死過去。
此時的鐘小艾,正在去找祁同偉一塊吃飯的路上,身後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艾。”
侯亮平快步跑到鍾小艾面前,氣息微喘,這麼多天過去了,鍾小艾的氣應該消了吧?
“侯亮平同學,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侯亮平臉上帶著真誠的懊悔和試圖挽回的急切,伸出手想去拉鍾小艾的胳膊,“小艾,我知道錯了,我太混賬了,我們好好談談行嗎?我保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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