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裡面拿出了一沓錢,轉身走到程度面前,把錢塞進他手裡,“拿著。”
程度感覺掌心一沉,低頭看去時瞬間愣住,這是一整摞的錢,應該是一萬塊。
程度慌忙想把錢遞回去,手指都在發抖,“祁書記,這太多了……我一年工資才一千多,這錢我得還到猴年馬月……”
自己現在工資一個月也才一百多,就算當上派出所所長,工資漲了上來,那想還清也得不吃不喝還好幾年。
祁同偉按住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讓你拿著就拿著,治病哪有嫌錢多的?先把人救回來再說,等他醒了,還得買些排骨老母雞補補,工地上累壞了身子,正好趁這機會養回來,跟我不用算這麼清,人嘛,誰都有難的時候。”
程度捏著那沓錢,指腹能摸到紙幣上粗糙的紋路,這哪裡是錢,分明是救命的稻草。
程度猛地站起身,雙腿一軟就朝著祁同偉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祁書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嗚嗚嗚……”程度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他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祁同偉趕緊伸手去扶,“你這是幹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給我下跪像什麼樣子!”
程度哭著沒起身,給祁同偉磕頭,“祁書記,謝謝,嗚嗚。”
祁同偉用力把程度拽起來,看著對方滿臉的淚水,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去醫院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度攥著錢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用力點頭,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祁書記,多的我不說了,您的恩情我這輩子當牛做馬的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鴨我絕不攆雞!謝謝祁書記,我先走了。”
程度又給祁同偉鞠了一躬,轉身跑出了祁同偉辦公室時,得趕緊把錢送去繳費。
這時候,祁同偉在身後叮囑:“錢不夠再開口,別硬撐著。”
走廊裡的風灌進領口,程度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這一刻,程度的腦海裡就兩個字。
忠誠!
以後,我程度就是祁書記最忠誠的惡犬,誰要動祁書記,我就咬誰!
祁同偉看著程度離去,腦海中想起了這個叫常成虎的人,以後混黑道的啊。
倒是可以用用。
反正這筆錢也是趙瑞龍贏來的,能救人一命也是這筆錢最大用處了。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是圖那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可解這世間情帳、可讓父母安康、可護幼子成長。
但這碎銀幾兩,也斷了兒時念想,讓少年染上了滄桑,壓斷了脊樑,讓世人憂愁斷腸,痛苦迷茫,唉。
錢這個東西啊,它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