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得死氣沉沉,梁珩說一句,底下人應一句,沒人主動發言,沒人提出建議,活像在應付差事。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梁珩剛說了句散會,眾人就像得了特赦令,紛紛起身離開,沒人跟他打招呼,甚至沒人多看他一眼。
程度整了整警服,昂首挺胸,站起身在一片複雜無比的目光注視下,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這一刻,所有人把程度這個名字記到了心裡。
大家散會回去,整個金山縣官場就熱鬧了起來,電話打個不停。
“江市長,我跟你彙報個事兒,梁群峰書記的兒子,那個新去的政法委書記,第一天開會就把一個所長逼得在地上打滾!”
“真的假的?太離譜了吧!”
“千真萬確!當時幾十號人都看著呢!那個所長叫程度,真就滾出去了!”
“我的媽呀,這梁珩也太霸道了,這下誰還敢跟他?”
“霸道?我看是蠢!被手下人用這種方式搞了,這輩子都別想抬頭了!”
“聽說了嗎?梁珩到了金山縣第一天,就逼得下面一位派出所所長從地上滾出了會議室。”
“嘖嘖,這個梁珩,年輕了啊!”
“嘖嘖,趙省長手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狠人?出手如此狠辣刁鑽,直接用這種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流氓手段,梁書記的兒子也太不爭氣了啊,第一回合就輸得這麼慘烈難看。”
各種版本的流言飛速傳播,越傳越詳細,越傳越誇張。
但核心不變:梁珩官威太大,逼人太甚,程度受辱,悲壯反擊。
程度離開會議室,就到高育良的辦公室去了。
此時,李達康、祁同偉都在高育良的辦公室裡等著呢。
程度進來,把情況說了一下。
李達康高興得直拍桌子,“程度,你好樣的!滾得好啊!這第一回合,贏得漂亮!”
高育良也滿是讚賞,這傢伙夠忠心!
祁同偉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塵土卻目光灼灼的下屬,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
“程度,受委屈了。”
“祁書記,為您辦事,不委屈!”程度接過水,一飲而盡,語氣斬釘截鐵。
祁同偉滿是讚賞,“程度,以後好好幹!下回我升了,就提你上正科!”
“多謝祁書記!”程度敬了個禮。
程度知道,自己這把刀,已經狠狠劈了出去,為祁書記,也為趙家一系,劈開了一個大大的優勢。
“程度同志,你這一滾,價值千金!不僅滾掉了梁珩的威信,更滾出了我們的志氣!放心,一切有我,在金山縣,你的事,我兜到底!”高育良越看程度也是越滿意。
祁同偉還有大力提拔程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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