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彷彿享受夠了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她向前一步,不僅接過了花,還伸出另一隻手,親暱的拉侯亮平起來。
侯亮平藉著她的力道,踉蹌的站了起來。膝蓋有些發軟,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深處,那點屈辱已經被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他甚至在站直身體後,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幸福笑容。
梁璐順勢挽住了他的胳膊,身體微微靠向他,像是在宣告主權,目光環視一圈周圍震驚的人群,笑容越發得意。
“看什麼看?都沒事做了嗎?”
梁璐傲嬌的說著,似乎在向眾人證明自己不是沒人要!
梁璐挽著侯亮平,如同挽著一件戰利品,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昂著頭,一步步離開操場。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各種目光,驚訝、鄙夷、羨慕、噁心、同情像芒刺一樣紮在侯亮平的背上。
侯亮平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侯亮平的名字在漢東大學,乃至未來的漢東政法圈,都將和出賣尊嚴吃軟飯、靠女人上位這些標籤緊密的捆綁在一起。
自己的尊嚴,被自己親手摺價出售,換來了梁璐的笑容和她身後那條看似金光大道的前途。
陳海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侯亮平挺直了背,任由梁璐挽著,這條路,是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畢竟有些東西,從他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永遠地的變了。
自己用自己的尊嚴,換來了第一塊通往權力之門的墊腳石,而這條路的盡頭是青雲直上還是萬丈深淵,此刻的自己,已無法回頭去想。
回到寢室的鐘小艾,給祁同偉打去了電話,此時祁同偉正在和高育良談工作。
電話響起,祁同偉跟高育良說了聲抱歉,然後接起了電話。
“喂,是小艾啊,怎麼了?什麼?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在忙,晚點我給你打過去,嗯嗯,好,就這樣。”
祁同偉掛了電話,沒想到侯亮平也走上了這條路。
咋,你侯亮平也想勝天半子?
高育良放下了茶杯,“怎麼了,同偉,小艾找你有事?”
祁同偉回答道,“那倒沒有,是小艾跟我說了一句事,關於侯亮平的。”
“侯亮平?他又怎麼了?又在學校胡作非為了?”高育良第一反應就是侯亮平是不是又闖禍了,並且又犯到了鍾小艾手裡。
祁同偉嘆了口氣,“猴子倒不是惹禍了,他在學校操場,當著不少同學的面,在無數人的注目下,捧著花跪下,向梁璐老師表白,現在和梁老師在一起了。”
聞言,高育良神情一震,眉頭微皺,拿起一旁的煙,就點燃抽了起來。
一口濃煙吐出,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作為老師,只能祝他幸福了,同偉,還記得先前梁老師打壓你的事情嗎?
你那時候問我,應不應該為愛情放棄前途。
這個答案原則上不應該,現實中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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