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情感上的拖泥帶水,這反而讓趙瑞龍覺得格外舒坦。
趙家要的就是這種純粹的、以利益為紐帶的同盟關係,至於感情?那太虛無縹緲,也太容易變質了。
趙瑞龍就怕祁同偉是個既要裡子又要面子、優柔寡斷的偽君子。
現在看來,這位祁書記是個目標明確、手段果決的真小人,與趙家簡直是天作之合。
真小人沒什麼不好,起碼真小人坦坦蕩蕩。
現在這樣就挺好,大家目標明確,各取所需。
趙瑞龍離開後,祁同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聯姻,它是一筆交易,一筆雙方都認可其價值的交易,趙省長,我祁同偉不會又當又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會走下去,這一世的棋盤上,咱們一起抵定乾坤!”
幹大事的人,就是要通透!就是要實在!
如果自己還那麼重感情,必然重蹈前世祁廳長的覆轍!
上岸第一課,忘本,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權力!自己需要權力!只有足夠的權力,才能把命運踩在腳下!
從政的這個賽道上,心軟和猶豫,就是原罪!
年三十,趙家,團圓飯。
這頓飯,絕不會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趙立春選擇這個時間點,就是在傳遞一個極強的訊號,接納,以及捆綁。
祁同偉知道趙立春要將自己更緊密地納入趙家的體系,而這頓年夜飯,就是一場對內的官宣。
祁同偉也很清楚,自己答應了就等於徹底踏上了趙家的戰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同時,這也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快、最有效的晉升階梯。
接下來的那頓年夜飯,吃的不是飯,吃的是前程,吃的是枷鎖!
趙瑞龍離開祁同偉的辦公室後,並沒有立刻去他心心念唸的高爾夫球場,而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給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彷彿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等這個彙報。
趙瑞龍開口,語氣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爸,我剛從祁哥那兒出來。”
電話那頭,趙立春的聲音平穩傳來,帶著一絲翻閱檔案的細微沙沙聲,顯然他仍在辦公,“嗯,他怎麼說?”
趙瑞龍先說了結果,然後忍不住補充道,語氣裡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和忌憚。
“他答應了,年三十晚上準時到!
爸,這個祁同偉,真是個狠角色啊,您沒聽到他剛才那番高論,關於親情、關於政客那套……說得那叫一個透徹。
連親妹妹都能被他擺在利益的天平上衡量得清清楚楚,我看他眼裡就只有權力和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