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家吃過年夜飯之後,趙家留祁同偉在家住了一晚。
當晚,祁同偉失眠了。
祁同偉不知道自己重生的優勢在哪裡,為什麼自己還是棋子?
難道,就因為自己是農村出來的,眼界不夠,哪怕重生一次,也看不透更好的局面?
第二天一大早,大年初一的清晨。
凜冽的空氣中還瀰漫著昨夜鞭炮燃盡後的淡淡硝煙味,與各家各戶新桃換舊符的墨香交織在一起,構成了獨屬於春節的氣息。
祁同偉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如同水墨畫中刻意渲染的陰影。
祁同偉胸腔裡揣著一團亂麻,既有重活一世的惶惑,亦有窺見命運軌跡後的不甘。
那些前世的屈辱、掙扎、墮落與最終的毀滅,像一盤冰冷的殘棋,在他腦中反覆覆盤,每一步都驚心動魄,結局卻總是血淋淋的同一個。
現在的祁同偉,需要一盞燈,一盞能照亮這迷霧棋局的燈。
遇事不決,自然要找那個總能撥雲見日的人。
祁同偉提著禮品去高育良家拜年。
大年初一是最適合拜年的一天,這一天有賀新歲的寓意,都會在這一天走親訪友,鄰里互道新年好。
“同偉?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高育良開門見到他,臉上瞬間漾開真摯的驚喜。
今天的高育良,穿著居家的羊絨衫,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儒雅中透著節日的閒適。
“老師,師孃,新年好。”祁同偉邁進客廳,將禮品遞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吳惠芬笑著迎上來,熱情的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同偉啊,你來就來了,還拿什麼東西嘛,太見外了,快坐,快坐。”
吳惠芬目光敏銳的掠過祁同偉眼底的疲憊,卻體貼的沒有多問。
寒暄幾句後,祁同偉沒有過多繞圈子,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高育良,“老師,我有些事情……想問問您。”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瞭然的點頭。
自己這位學生,心氣高,韌勁足。
若非遇到真正難解的困局,絕不會在年初一的一大早就帶著如此沉重的氣息上門。
吳惠芬極有眼力見,立刻笑著拿起菜籃,“你們師徒倆好好聊聊,我正好去菜場轉轉,看看有沒有新鮮菜,同偉今天中午可不許走,嚐嚐師孃的手藝,你可是最喜歡吃師孃做的紅燒肉了啊。”
高育良和祁同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吳惠芬拿著菜籃出去轉轉了。
高育良重新給祁同偉斟了杯熱茶,“同偉,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
祁同偉雙手接過茶杯,沉默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一夜、乃至糾纏兩世的問題。
“老師,您曾說過,窮苦人家的孩子,也可以勝天半子,那麼,一個……一個明明似乎掌握了先機的人,為什麼最終感覺,還是成為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而不是執子的棋手?”
誰都有迷茫的時候,祁廳長也不例外!
。子弟的前眼著視審新重,傾前微微,杯茶了下放,下一了怔顯明,言聞良育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