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杯中已涼的茶水一飲而盡,那苦澀的滋味,從舌尖一路蔓延至心底,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謝謝老師,我明白了。”
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本是優勢,可若總被過去的執念牽著走,優勢就成了枷鎖。
這一刻,一葉障目的祁同偉終見泰山!
趙立春是棋手,自己就不是了嗎?
自己是棋子,趙立春就不是了嗎?
你守你的機關算計,我布我的權勢棋局,欲勝局,本就先入局嘛。
高育良點了點頭,“同偉,做棋子還是棋手,存乎一念之間,而謀士之道在於看清局,更在於看清自己,莫要讓那所謂的先機,成了困住你的最大牢籠啊。”
祁同偉緩緩抬頭,眼中迷茫盡散,更多的是清醒,“老師,我懂了。”
原來,想要勝天並不是要和命運硬碰硬,而是守住本心,看清棋局之後仍能帶著少年般的清醒與堅定,走好每一步棋。
感受到祁同偉身上那股陰鬱之氣散去,高育良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說明祁同偉是真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同偉,不要被別人布的棋勢迷了你這顆棋子的眼,你的未來在你一念之間,而非他人之手。”
祁同偉長舒一口氣,“老師,昨晚我在趙省長家過的年。”
聞言,高育良拿煙的手微微一顫,但又很快釋然,“怪不得,趙省長是副部級的常務副省長,而你才只是一個正科級的鎮委書記,你偶然接觸到了部級的權勢算計,才一葉障目,險些亂了本心。”
“正如老師所說,不過還好有老師為我解惑,助我勘破障目,得見泰山。
年後,咱們金山縣的班子可能要再調整一次了。
趙省長的意思是,我年後需要動一動,我一動,老師你和達康縣長,應該也是要動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和高育良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高育良點燃了煙,“本來也為你鋪好了路,我跟達康縣長已經定好了,你下一步上副縣長標配縣公安局局長,然後兼政法委副書記。
同時為了保證興業鎮的改革不出現動盪,你到時候仍兼興業鎮的鎮委書記,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成績做出來,做得越亮眼越好。”
祁同偉重重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明白了!”
這時候,門口的敲門聲響起。
高育良起身去開門,這一大早的,又是誰啊?
“程度?”
門一開,高育良就看到了一張臉凍得通紅的程度,拿著禮品在外。
程度呲個大牙笑,“老師過年好,學生來給你和師孃拜年。”
“你這孩子,大老遠的還來這麼早,真的是,來來來,快進來烤烤火,正好你師兄也在。”高育良讓程度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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