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年輕氣盛,這話問得極不客氣,幾乎是直接指著陳默的鼻子質問他的立場。
陳默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能在檢察長這個位置上,自然也不是嚇大的,陳默扶了扶眼鏡,語氣雖然還保持著客氣,但內容卻絲毫不讓。
“這位同志,話不是這麼說,祁縣長是政法委第一副書記不假,但梁書記是政法委書記,主持全面工作,這是組織原則。
這麼大的行動,不經過主要領導知曉和協調,將來出了問題,責任誰來承擔?
程式就是程式,不是為了刁難誰,是為了保證工作的規範性和嚴肅性。”
祁同偉抬手,制止了還要爭辯的程度。
祁同偉看向陳默,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陳默感到有些呼吸不暢。
“陳檢,我現在不是在以政法委副書記的身份和你商量,而是在以金山縣公安局局長的身份,向你通報一個緊急情況,並要求檢察機關依法提前介入,做好預案。
你提到的程式,我很清楚,但我也要提醒你,根據人民檢察院組織法和相關辦案規定也明確要求,檢察機關應當密切配合公安機關的重大行動。
特別是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可能涉及職務犯罪時,有權也有責任提前瞭解情況、引導取證!
我現在給你的,就是這樣一個提前瞭解、提前準備的口頭通知!”
至於你說的向梁書記彙報……行動尚未開始,目前僅處於前期研判和準備階段,何來協調行動一說?
等我局形成正式報告,自然會按程式報送政法委備案。
但現在,時間是關鍵!如果因為拘泥於所謂的程式而貽誤戰機,導致犯罪嫌疑人逃匿、證據毀滅,這個責任……陳檢察長,你擔得起嗎?
還是你希望我此刻就請示呂州市委、甚至省檢那邊,問問他們,在緊急情況下,一個兼任政法委第一副書記的縣公安局長請求檢察院提前介入準備,是否需要先經過縣政法委書記的批准?”
祁同偉這話的分量說得很重,幾乎是赤裸裸的施壓和警告。
陳默一時間沉默下來,祁同偉的話在法律和程式上確實能找到依據,緊急情況下的變通並非完全說不通。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因為程式刁難,到時候一旦產生重大後果,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也就到頭了,還可能因為涉嫌妨礙公務被送進去,甚至還可能被說成是黑惡勢力保護傘,所謂的程式只是為了給他們拖延時間。
陳默想了想祁同偉的背景,又想了想現在梁書記的處境,還是低頭了。
陳默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祁書記言重了,言重了!配合公安機關辦案確實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既然情況如此緊急,特事特辦也是可以的。
我這就立刻安排人手,組建一個精幹小組,絕對保密,隨時待命,聽從祁書記的指示。”
現在也不喊什麼祁縣長了,喊上祁書記了,這是以一個下屬的身份,向政法委第一副書記彙報工作。
祁同偉擺了擺手,“陳檢,你的政治覺悟有問題啊!什麼叫聽從我的指示?
我們公檢法那都是在黨的領導下展開工作的?我沒有讓你聽我的,我是讓你依法履行你們的檢察職責!
具體的案情在行動開始前,我會安排專人,也就是我身邊這位程度同志向你通報!但是請記住,目前行動等級為絕密!”
陳默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祁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