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結束後,賓客逐漸散去。
鍾正國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看了一眼跟在身側,同樣喝了不少卻依舊保持著得體儀態的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個年輕人,有衝勁,懂進退,更難得的是在這種大場面上能沉得住氣,是塊好材料。
回到鍾家。
“同偉,今天感覺怎麼樣?”鍾正國帶著祁同偉坐在客廳。
祁同偉點了點頭,“鍾叔叔,今天見到了很多前輩和同志,受益匪淺。”
鍾正國嗯了一聲,“認認人,混個臉熟,是第一步,以後在漢東,甚至在更廣闊的天地,這些人脈關係,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枷鎖。
關鍵在於你自己要立得住,立得住,不僅僅是指你的能力,更是指你的立場和心性。
位置越高,盯著你的人就越多,誘惑也越大,一步行差踏錯,前面就是萬丈深淵,這點你要時刻謹記。”
“我明白,鍾叔叔。”祁同偉知道鍾正國這是在提點他,進入了這個圈子,擁有了令人豔羨的資源,並不意味著高枕無憂,反而需要更加如履薄冰。
鍾正國見他聽懂了,神色稍緩,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元旦的事情,抓緊辦,成了家,男人才能真正安定下來做事,趙立春那邊……”
他話沒說完,但祁同偉立刻領會,“趙省長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會處理好關係,公私分明,請您放心。”
鍾正國不再多言,有些話點到即止。
以祁同偉的政治智慧,應該能明白其中的分寸,鍾家和趙立春目前是合作關係,但未來如何,誰又能說得準?
祁同偉作為連線點,其角色至關重要。
既不能顯得忘恩負義,也要明晰孰輕孰重。
“我看小艾先前回來的時候,在問帝都有沒有四合院,是你打算買四合院了?”鍾正國換了個話題。
祁同偉小小驚了一下,沒想到鍾小艾迴來後竟然還把這事兒放心上了。
不過這事兒也確實是要提上程序了。
“對,和小艾結婚,總得有個自己的落腳之地嘛。”
鍾正國嗯了一聲,看似隨意的繼續問道,“四合院……不便宜了,地段稍微好點的,都得大幾千一平了啊,你才從政一年多,哪有錢?
據我所知,你家裡並不富裕,同偉,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有些紅線,是絕對碰不得的,你不會明知故犯吧?”
鍾正國在中紀委工作,自己準女婿要是搞貪汙腐敗那套,那還得了?
祁同偉解釋道,“沒有沒有,鍾叔叔,我是炒股呢,炒股賺了點錢,不多,但買套小四合院,問題還是不大的。”
聞言,鍾正國沒有多說什麼。
只要手段是光明的,其他的也無所謂。
鍾正國又不是老古董,並不介意年輕人有自己的理財手段。
“嗯……如果你跟小艾結婚,我想讓你把四合院只寫小艾的名字,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