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國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爸!你說什麼呢!同偉自己掙的錢買的,幹嘛只寫我的?”這時候,鍾小艾換完衣服出來,正好聽到這話。
鍾正國擺擺手,不容置疑道,“你別插嘴,我問同偉呢。”
祁同偉心中瞬間明瞭,這不僅僅是關於房產署名的問題,更是一次關乎態度和真心的試探。
到了他們這個層面,金錢本身的價值已經退居次位,重要的是對待金錢和家庭的態度。
是能否為了更重要的東西,比如信任,比如聯盟的穩固,而捨棄一些個人利益。
只要位置夠高,合法合規賺錢的渠道並不少,鍾正國想看的是自己的格局。
“鍾叔叔,我沒有意見,我對這些並不看重,以後娶了小艾,家裡的事情還要她操持,別說房子只寫她名字了,我的工資卡、獎金卡什麼的,也都給他管著,男主外,女主內,把內交給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祁同偉直接表態。
這個態度讓鍾正國很滿意,看來祁同偉確實沒把錢財看得太重,這份眼界和豁達,超越了他這個年齡和出身常有的侷限。
跨越階層,最難的不是身份的轉變,而是思想觀念、處事格局的碰撞與提升。
底層和上層面對同一件事,思維方式往往截然不同,這容易導致三觀不合,溝通困難。
祁同偉此刻的表現,證明他正在成功的完成這種跨越。
“我才不給你管呢,你的錢自己管著就好啦。”鍾小艾坐到祁同偉身邊,臉上一陣羞澀。
鍾正國哈哈一笑,“你很好,同偉,我沒看走眼啊!你買的房子你自己做主就行了,我剛剛就是那麼一說而已。
至於小艾這邊,會陪嫁一套四合院,做她的嫁妝。
畢竟你是娶妻,不是納妾,你下聘禮,我們家肯定會有等額嫁妝的。
這是規矩,也是我們鍾家的體面,更是小艾在你們未來小家裡的底氣和依仗。”
一旁的鐘小艾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的問道,“爸,現在那還有什麼娶妻納妾啊,現在都一夫一妻制了,你當還是古時候呢,改革開放都多少年了。”
鍾正國收斂了笑容,語重心長的解釋。
“小艾,那還是有不一樣啊,男方下聘禮,是聘請你去當家裡的當家主母,掌管中饋,操持後宅事物,是與他並肩而立、共同支撐門庭的,生同衾,死同穴。
而女方家裡就要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這是你在男方家裡說不的底氣。
這要擱古代啊,你喝水的水井,家裡都會給你在男方家裡打一個,你從生到死,吃喝拉撒不用男方家裡一分錢。
嫁妝備的是十里紅妝,紅床開路,棺材壓陣,生死一世,十里盡顯。
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才是妻。
可是納妾就不一樣了,女方是不用給嫁妝的,死後更是連同穴而葬都不配。
而且,男方給六禮之一的採禮就夠了,採通買,取採買之意,採禮給其父母,買斷女兒人身權,也就是買斷生養恩。
從此女子入男方做家奴,生死不問,更別說當家做主,執掌中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