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裴書記,我明白了。請您放心,我會盡快把報告整理出來,一定做到詳實、客觀。”祁同偉心裡踏實了不少,立刻表態。
裴一泓的語氣也隨之輕鬆了些,甚至帶上了點打趣的意味,“嗯,你現在人也在京州,到省委一趟也要不了多久,還寄什麼啊,回頭直接送來就行了。
不過,別送到省委辦公樓來,這裡人多眼雜,目標太大,容易平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猜測。
這樣吧,過兩天,我請你到家裡來吃頓便飯,你把東西直接帶過來就是了。
我們邊吃邊聊,也能更放鬆些。”
“是,裴書記!那我等您通知。”祁同偉心領神會。
家宴,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同尋常的信任和親近的表示。
雖然大家是一個政治聯盟的,但多走動走動,更親近親近也沒壞處嘛。
“好,那就這樣。”裴一泓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裴一泓掛了電話之後,祁同偉坐在辦公椅上,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與裴一泓的這番通話,資訊量太大,牽扯太廣,讓他心潮起伏,難以平靜。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祁同偉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弧度。
自己不想惹事,但事情總是會找到他頭上,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迎頭上。
裴一泓有主沉浮的氣魄,我祁同偉在光明區這一畝三分地上,也得有捅破天的膽色。
收拾好心情,祁同偉拿起手包和外套,關燈離開了辦公室。
區委大樓裡已經安靜了許多,只有少數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
辦公樓下,司機已經等候多時了。
司機為祁同偉拉開車門,“祁區長,回家?”
“嗯,回家。”祁同偉點點頭,彎腰坐進了後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又開始梳理著接下來要寫的報告框架,以及光明區後續的改革步驟。
刮骨療毒之後,如何招商引資,如何最佳化營商環境,如何推動幾個重點專案的落地……千頭萬緒,都需要自己牽頭拿主意。
汽車平穩的匯入了光明區夜晚的車流之中,車窗外,流光溢彩,但祁同偉卻無心欣賞。
車子行駛了大約還不到十分鐘,就在車準備透過一個十字路口,綠燈正常行駛時,異變陡生!
一輛原本停在右側輔路暗影裡、沒有開燈的黑色桑塔納轎車,猛的加速,絲毫不顧紅燈,從側面狠狠的向祁同偉的座駕撞來!
“小心!”
司機透過眼角餘光瞥見了那輛瘋狂衝來的桑塔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同時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並急踩剎車,試圖規避!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祁同偉在車身劇烈震動和輪胎摩擦刺耳聲響起的瞬間被驚醒。
祁同偉甚至能看到那輛黑色桑塔納駕駛室裡,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司機那雙冰冷而決絕的眼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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