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京州第一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寂靜無聲,只有值班護士偶爾輕緩的腳步聲和遠處儀器隱約的嗡鳴。
病房外的燈光調得昏暗,鍾小艾和裴倩倩剛剛接替了守護一整天的趙家人,程度也默默接替了趙瑞龍的位置,負責跑腿事宜。
祁同琳則是幫著鍾小艾照顧孩子。
畢竟這可是自己的侄子,自己可是祁勝天的姑姑。
病房內,生命監護儀有節奏的發出滴滴的聲響,幾位頂尖的專家雖然已經輪班休息,但仍有值夜的醫生隨時待命。
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因為根據白天的觀察,祁同偉已經有了明顯的神經反應,專家們會診後判斷,甦醒很可能就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之內。
這最後的關口,容不得半點鬆懈。
該說不說,祁同偉這一齣事,整個京州第一醫院,特別是腦外科、神經科和重症監護的專家們,都被折騰得夠嗆。
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關注化作無形的巨大壓力,層層傳導下來,院長親自坐鎮,專家組二十四小時待命,每一次會診、每一項用藥、每一個細微的病情變化,都必須詳細記錄、及時上報。
這些個專家們,不僅要與死神搶人,還要與時間賽跑,更是在承受著來自漢東省最高權力階層的灼灼目光,不敢有絲毫怠慢。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已是凌晨一點多,病房內,鍾小艾正用棉籤蘸著溫水,小心翼翼的溼潤著祁同偉有些乾裂的嘴唇。
裴倩倩則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強打著精神,揉著眉心,試圖驅散濃重的睡意。
就在這時,鍾小艾的手微微一頓。
鍾小艾似乎看到祁同偉那一直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倩倩,倩倩,你來,同偉好像醒了。”
鍾小艾屏住呼吸,心臟驟然收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趕忙叫來裴倩倩。
鍾小艾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敢眨眼。
“什麼?學長醒了?”裴倩倩頓時瞌睡全無,趕忙上前看著祁同偉。
幾秒鐘後,祁同偉那濃密的睫毛再次顫動,這一次更加明顯,連帶著他的眉頭也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同偉?同偉?”鍾小艾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壓抑的激動,輕輕喚著祁同偉。
祁同偉似乎是聽到了呼喚,眼皮掙扎著,又動了動,最終,艱難的、緩緩的睜開了一條縫隙。
視線起初是模糊而渙散的,適應著病房內昏暗的光線。
“醒了!小艾!學長他睜眼了!”裴倩倩捂嘴驚呼,醒了,真的醒了。
“醫生!醫生!快來!他醒了!他醒了!”鍾小艾迴過神,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鬆開祁同偉的手,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監護室,朝著護士站的方向急切的呼喊起來。
她這一喊,程度第一時間站了起來,“祁區長醒了?”
程度驚呼著進了病房,看著已經睜了眼的祁同偉。
值班的護士和聞訊趕來的、衣冠尚且有些來不及整理整齊的專家們,匆匆從值班室和休息區跑了過來。
當為首的專家推開病房門時,看到的是祁同偉已經完全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還有些迷茫和虛弱,但確確實實是清醒了!
。境環的生陌圍周量打,球眼轉圖試正偉同祁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