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聽得心頭一凜,後背都有些發涼,趕緊表態,“區長,您放心!我明白!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了!
就是猴子再來找我,我也知道該怎麼回絕了,絕對不會因為這點舊交情,給您,給咱們的工作添亂!我回去就把這事兒忘了!”
“嗯,你明白就好。”祁同偉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下來,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那我先走了。”陳海後背驚起一身冷汗,趕緊離開了。
陳海從祁同偉辦公室出來,直到走到走廊拐角,才敢稍稍放慢腳步,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黏膩的涼意。
幫侯亮平?這個念頭在祁同偉那番剖析之後,已經徹底被掐滅了。
自己和侯亮平確實是大學同班同學,還睡過上下鋪,有些少年情誼。
以自己這個副處級的身份,以及在省檢察院那邊殘留的一點父親的老關係,想幫侯亮平活動一下,把他從金山縣紀委調到省檢察院某個不太起眼的部門當個副科級幹部,或許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也正因如此,侯亮平才會找上自己,覺得這是條可行的門路。
但自己不是傻子,更不是熱血上頭的愣頭青,自己非常清楚自己今天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除了自身的努力和父親的餘蔭,更重要的是他早早就上了祁同偉這條正在高速前進的船!
祁同偉和侯亮平之間那點舊日恩怨,自己不是不知道,雖然時過境遷,祁同偉如今地位超然,看似早已不將侯亮平放在眼裡,但誰知道內心深處是否還有芥蒂?
萬一自己傻乎乎的去幫了侯亮平,讓祁同偉覺得自己吃裡扒外,或者政治嗅覺遲鈍、不堪大用,那後果不堪設想!
被祁同偉從這條前途光明的船上踹下去,失去祁同偉的信任和未來的提攜,這個代價自己付不起!
所以,權衡之下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
猴子,對不住了,老同學。
不是我不念舊情,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也把別人可能幫你的路都堵死了。
跟著祁同偉,我才有未來。
為了你一個前途渺茫、還淨惹麻煩的老同學,去冒得罪祁同偉、斷送自己前程的風險?不可能。
陳海打定主意,侯亮平再聯絡自己,自己就明確回絕,絕不含糊。
這事兒,就當他從來沒聽說過。
然而,陳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今天來上班後,另一場關於侯亮平的風暴已經悄然降臨。
今天早上侯亮平打電話來,陳岩石也是聽到了的。
所以現在正在給退休的梁群峰告狀。
自己和梁群峰雖然不算至交,但同在漢東政法系統多年,也算有些交情。
侯亮平這小子,陳岩石是知道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淨惹事。
梁群峰為了這個女婿,沒少頭疼,最後也算是徹底寒了心,讓他待在基層,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