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處分期剛滿,侯亮平不去想怎麼取得梁家的諒解,重新在梁家的羽翼下慢慢起步,反而急不可耐的想繞開梁家,另找門路調回省城,甚至還想進省檢?
這操作,在陳岩石這種老江湖看來,簡直是愚蠢透頂,也極不地道。
更關鍵的是,侯亮平居然找上了自己的兒子陳海!
陳岩石一生清廉剛正,積累的政治資源和人脈,那是留給自己兒子,為陳海未來鋪路用的寶貴財富,用一點就少一點!
怎麼可能為了侯亮平這個外人,而且還是梁家名義上的女婿,去輕易動用?
這不僅是資源浪費,更是政治上的不明智。
自己要是幫了侯亮平,置梁群峰於何地?梁家會怎麼想?
所以,陳岩石一個電話打梁群峰這來了,“群峰同志,沒打擾你休息吧?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
你家那個女婿,侯亮平,處分期好像滿了,我聽小海說,他最近在活動想調回省城,好像還想去省檢。
找了不少人,也找到小海這裡了,我是讓小海別管,這事兒,我覺得你心裡得有個數。”
電話那頭的梁群峰,剛剛泡好一壺茶,正準備享受退休生活的寧靜,聽到陳岩石這番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握著茶杯的手都微微發抖。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直衝頭頂!
侯亮平!這個孽障!他怎麼敢?他怎麼還敢如此不知死活的折騰!
梁群峰強壓著怒氣,感謝了陳岩石的告知。
結束通話電話後,狠狠地將手中的紫砂小茶杯摔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不知死活!
自己好不容易平安落地,頤養天年,最怕的就是被這些不肖子孫牽扯,落個晚節不保。
侯亮平這麼上躥下跳,四處鑽營,萬一惹出什麼新的禍事,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自己就算退了,也難免被波及,一世清名可能毀於一旦!
梁群峰立刻打電話給侯亮平,叫他滾回來。
幾個小時後,風塵僕僕趕回來的侯亮平,剛踏進梁家別墅的門,迎接他的就是梁群峰劈頭蓋臉的怒斥和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侯亮平!你回來得正好!你跟璐璐,把婚離了吧!我們梁家廟小,真的容不下你這尊四處惹禍、還想踩著梁家往上爬的大佛了!”
梁群峰覺得如果再不跟侯亮平切割,梁家遲早要毀在侯亮平手裡。
自己已經不指望侯亮平什麼了,只求他別拖累梁家了。
侯亮平如遭雷擊,“爸!為什麼?我……我這幾年在金山縣,什麼都沒幹啊!我一直安分守己,謹言慎行!梁珩……梁珩哥在那邊一直看著我,我哪有機會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錯,怎麼就突然要離婚?!”
侯亮平確實感到憋屈,這幾年在金山縣,梁群峰二兒子梁珩又回到了金山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
有他明裡暗裡的關照和約束,侯亮平就像被套上了緊箍咒,什麼出格的事都不敢做,什麼風頭都不敢出,活得小心翼翼,憋悶至極。
侯亮平自認為已經夠安分了,處分也解除了,難道還不能追求一個更好的前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