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被梁群峰這番疾風驟雨般的怒罵也徹底震懵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嘴唇哆嗦著。
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委屈和安分守己,在梁群峰揭露的殘酷現實和滔天怒火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不堪一擊。
然而,縱使梁群峰話說得這麼重,卻並沒有停下,積攢了數年的怒火、失望、後怕和恥辱,如同潰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這一次梁群峰要罵個痛快!
梁群峰指著侯亮平的鼻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你以為你這幾年在金山縣是安分守己?那是你沒法不安分!是梁珩像看犯人一樣看著你!
是我這張老臉還在,人家多少給點面子,沒把你往死裡整!
不然就憑你乾的那些破事,你以為一個處分就能了結?早就該脫了你這身皮,滾回家種地去了!
你還覺得委屈?覺得梁家對不起你?我告訴你侯亮平,梁家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初瞎了眼,讓璐璐嫁給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狼心狗肺的東西!”
轟!
梁群峰這話一齣,侯亮平瞪大了眼眸。
“爸……”
當時我做上門女婿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翻臉也翻得太快了些吧!
梁群峰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將多年的憋悶一口氣全吐出來。
“你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離了梁家,還有人搶著要你?
我告訴你,在漢東這地面上,誰不知道你侯亮平是個什麼貨色?
能力平平,心術不正,眼高手低,還他媽管不住褲腰帶!
哪個領導敢用你?哪個單位敢要你?也就是當年我看走了眼,又寵著璐璐那丫頭,才讓你進了梁家的門,給了你平臺!
結果呢?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事發你回金山縣,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低調做事,夾起尾巴做人?把處分熬過去,以後還有機會!
你呢?你是怎麼做的?你以為那些破事能瞞得住?紙能包得住火?
我告訴你,你那些醜事,早就成了漢東政法系統內部的笑話!
我梁群峰的女婿,在掃黃現場被逮個正著!你知道我那些老同事、老部下背地裡是怎麼議論我的嗎?
我梁群峰一輩子謹慎,愛惜羽毛,臨了臨了,名聲差點全毀在你這個孽障手裡!”
一旁梁家的大兒子拉了拉梁群峰,“爸,氣大傷身,別生氣了。”
梁群峰一把掙脫開,眼睛都紅了,既有憤怒,也有一種被辜負、被連累的痛心。
“你不要拉著我!侯亮平,你被處分,我是想把你調開的,後來上面有人發話,要壓著你,不讓你輕易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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