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越想越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要是高育良這條路斷了,自己還能找誰?
陳海?經過樑群峰那一鬧,陳岩石肯定已經警告過兒子了。
趙立春?那是自己根本夠不到的天!
昔日的同學、同事?誰會在這種時候搭理一個被梁家掃地出門、聲名狼藉的人?
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夜越來越深,氣溫也越來越低。
一種巨大的、被世界遺棄的孤獨感將侯亮平淹沒。
侯亮平茫然四顧,這條街道他認識,離梁家別墅不遠,以前自己開車經過無數次,從未覺得它如此漫長、如此冰冷。
兩旁高聳的居民樓裡透出的溫暖燈光,沒有一盞屬於他。
突然,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來了。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內容很短,是一個賓館的名字和地址,後面跟著一句。
已安排好,報你名字即可!
這話連落款都省了,只有一個冷冰冰的高字。
侯亮平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手指在螢幕上懸著,想回復點什麼,質問?哀求?還是憤怒的詛咒?
最終,侯亮平還是什麼也沒打,只是默默的把地址記在心裡。
去賓館嗎?像一個被暫時收容的流浪漢?然後呢?明天呢?後天呢?
不,不行,自己不能就這麼認命。
高育良越是防著自己,越是說明高芳芳這條路的重要性!
高育良不讓自己接近,自己就偏要接近!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自己就不信,憑他的手腕和心機,還拿不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至於風險?呵呵,自己現在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侯亮平的腦海中,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成形。
如果要追高芳芳的話,自己需要了解高芳芳的作息、喜好、社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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