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錢順生。
祁同偉笑了笑,這傢伙最近給自己打電話,倒是越來越頻繁了。
“老同學,晚上有空嗎?老地方,我請你吃飯。”
祁同偉笑了笑,“怎麼,有什麼好事?”
錢順生說,“好事談不上,就是想跟你聊聊,來不來?”
“來。”
晚上七點,還是那家砂鍋店。
還是那個角落的位置。
錢順生已經到了,點了兩個砂鍋,一碟花生米,兩瓶啤酒。
祁同偉坐下,看著他說,“老錢,你這幾天忙啥呢?”
錢順生給他倒上酒,說,“忙啥?忙著看戲唄,你這出戲唱得太大了,我得找個好位置坐著看。”
祁同偉笑了,“看戲?你不是演員?”
錢順生搖搖頭,“我是觀眾,從頭到尾,我就是個觀眾,偶爾給你遞個話,傳個信,別的什麼都沒幹。”
祁同偉看著他,沒說話。
錢順生又說,“同偉,我跟你交個底。林城這地方,我待了十幾年,什麼事沒見過?什麼人沒打過交道?可我從來不敢動,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祁同偉說,“為什麼?”
錢順生說,“因為我沒那個底氣,我沒你那些靠山,沒你那些關係,沒你那份膽量,我要是動,死的就是我。”
他喝了一口酒,接著說,“可你不一樣,你上面有人,下面有人,手裡還有證據,你敢動,也能動,所以我不攔著你,還幫你,因為我早就想看看,這幫人到底能不能有人治得了。”
祁同偉聽著,沒插話。
錢順生又說,“現在好了,王文傑進去了,周志遠進去了,接下來就是宋長林,就是吳建國,這些人一倒,林城的天就變了。可你有沒有想過,變天之後怎麼辦?”
祁同偉說,“什麼怎麼辦?”
錢順生說:“這些人倒了,位置就空了,誰上?是你的人,還是吳為民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這事,你想過沒有?”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己手底下也沒那麼多人用啊。
錢順生看著祁同偉這副模樣,笑了笑。
“你看,你這光顧著打仗,沒顧著佔山頭吧?我跟你說,這事比打仗還重要。
人進去了,位置得有人頂,頂上去的人是誰,直接關係到你以後能不能幹成事。”
祁同偉說,“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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