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改制的訊息傳開後,巖臺其他幾家國企的廠長坐不住了。
紡織廠的廠長第一個打電話來,說要向祁書記彙報工作,祁同偉讓老周排了時間,一天見一個,不著急,慢慢談。
紡織廠的廠長姓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說話慢吞吞的,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他坐在祁同偉對面,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頭泡著濃茶,茶葉沫子浮了一層。
“祁書記,機械廠改制的方案我看了,說實話,我羨慕老鄭,人家有了出路,我們紡織廠還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
祁同偉遞了根菸給他,“劉廠長,羨慕沒用,機械廠能改,紡織廠也能改,關鍵是,你想怎麼改?”
劉廠長點上煙,吸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眼圈都紅了。
不知道是煙嗆的,還是心裡有事。
“祁書記,紡織廠的情況比機械廠複雜,一千八百多工人,女的佔七成,好多都是兩口子都在廠裡的,一家老小指著這份工資,要是改制出了岔子,幾百個家庭就要遭殃。”
祁同偉說,“改制不是砸飯碗,是保飯碗,機械廠怎麼改的,你們可以參照,但不能照搬。
紡織廠有紡織廠的特點,要量身定做方案,你回去,先把家底摸清楚。資產、負債、人員、裝置,一樣一樣列出來。
然後我讓專家去廠裡調研,幫你們拿方案。”
劉廠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使勁點了點頭,“祁書記,我回去就辦。”
他走了以後,祁同偉讓老周把紡織廠的資料找來,連夜翻了一遍。
這家廠比機械廠大,包袱也更重。
光退休工人就有四百多,每年的醫保、養老金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紡織廠也有優勢,裝置比機械廠新,產品還有一點市場,不是完全沒救。
祁同偉在筆記本上寫了幾條思路,合上本子,關了燈。
招商引資那邊,陳總的建材產業園有了新進展,王經理帶著設計團隊把初步方案做出來了,送到祁同偉辦公室請他過目。
祁同偉翻了翻,覺得整體佈局沒問題,但有一條不滿意——職工宿舍只規劃了兩棟樓,滿打滿算住不了三百人。
“王經理,一期工程用工三百,二期三期加起來要上千人,你這兩棟宿舍樓,夠住嗎?”
王經理解釋,“祁書記,大部分工人是本地人,不住宿,宿舍主要是給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住的。”
祁同偉說,“本地人也要午休,也要有個歇腳的地方,再加一棟,寧可多蓋,不能不夠用。
工人休息不好,幹活就沒精神。
沒精神,工程質量就上不去,這個賬,你們陳總會算。”
王經理苦笑了一下,“祁書記,我回去跟設計院商量。”
祁同偉說,“不是商量,是定下來,加一棟樓,多花不了多少錢,但工人的心暖了,這錢花得值。”
王經理不再說什麼,回去改了方案。
。敲一敲再作工的年明把,面個見偉同祁跟來是也,的度進地工看來是他,臺巖趟一了來自親總陳,前節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