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陪他在工地上轉了一圈,三百畝地已經平整好了,圍牆砌了一半,臨時工棚搭起來了,幾臺挖掘機正在挖地基。
陳總站在工地上,看著忙碌的場面,心情不錯,“祁書記,你這個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地批得快,手續跑得快,連圍牆上刷的標語都比別的地方好看。”
祁同偉笑了,“陳總,地批得快,是因為國土局的人加班加點,手續跑得快,是因為我天天催他們。
圍牆上刷的標語,是我讓宣傳部的人設計的。
巖臺要發展,不光要實幹,還要會宣傳,你把廠建在這裡,我給你把名聲打出去。”
陳總握了握祁同偉的手,“祁書記,跟你合作,痛快。”
晚上,祁同偉在招待所請陳總吃飯。
趙志遠作陪,幾個副市長也來了,桌上沒有山珍海味,就是巖臺本地的家常菜,但酒是好酒,許老闆從林城帶來的,存了十年的老酒。
酒過三巡,陳總端起酒杯,跟祁同偉碰了一杯,“祁書記,我在好幾個地方投過資,像你這樣幹事的書記,不多見。
別的書記,簽了合同就不見人了,你倒好,天天盯著,比我自己還上心。”
祁同偉喝了口酒,辣得嘶了一聲,“陳總,我不是盯著你,我是盯著專案,專案落地了,巖臺才有希望,巖臺有希望了,我這個書記才算沒白當。”
陳總豎起大拇指,“好!就衝你這句話,我明年再追加兩個億,搞個研發中心,把巖臺做成我們在全省的總部基地。”
桌上響起一片掌聲。
幹部調整的事,祁同偉沒停。
第一個調走了,第二個、第三個也陸續動了,有的是平調,有的是降職使用,還有兩個被紀委請去喝茶了,至今沒出來。
一時間,巖臺官場風聲鶴唳。
有人罵祁同偉心狠手辣,有人說他是在搞清洗,還有人說他是趙立春的刀,來巖臺就是砍人的。
祁同偉聽了,一笑置之。
動幹部是最得罪人的事,但不得罪這些人,就得罪巖臺幾百萬老百姓。
這筆賬,他算得清。
趙志遠有一次私下跟他說,“祁書記,您這節奏,是不是可以稍微慢一點?底下人心惶惶,工作也不好開展。”
祁同偉說,“趙市長,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我問你,那幾個被調整的人,哪一個冤枉了?”
趙志遠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
祁同偉說,“那就對了,不冤枉就行,至於底下人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幹得好,我留他們,幹不好,不管是誰,該走還得走,這個口子不能開,一開就收不住了。”
趙志遠不再勸了。
他發現,這位年輕書記雖然做事雷厲風行,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動的每一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都走完了程式,都不是憑空捏造。
臘月二十三,小年。
祁同偉讓老周安排了一件事,那就是去機械廠看望那些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