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吃飯的時候,鍾小艾問起去省城的事,祁同偉簡單說了說,沒細講,只說談得還行,三期工程已批覆的地塊可以繼續施工,新增部分暫緩。
鍾小艾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擔憂,“暫緩到什麼時候?不會就這樣拖著吧?”
祁同偉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不會,他拖,我就催,他卡,我就找,我不是一個人在幹。”
鍾小艾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祁同偉調整了工作節奏,每週一上午,親自盯著老周把三期工程的進度報告準備好,審閱、簽字、蓋章,準時發到劉副省長辦公室。
雷打不動,一次不落。
發完報告,祁同偉就去工地,三期已批覆的地塊施工進度很快,地基已經打好,工人們正在綁鋼筋、支模板。
那塊暫緩的空地上,綠化工程同步推進,推土機平整了土地,草籽撒下去了,步道的路基也鋪好了。
陳總在工地上跑前跑後,曬得黝黑,但精神頭很足。
“祁書記,您這招真靈,綠化一搞,誰也說不出來什麼,等草長起來,步道鋪好,工人們中午有個地方休息,比蹲在工棚裡強多了。”
祁同偉說,“好好幹,等三期滿血復活,我請你喝酒。”
陳總哈哈大笑,笑聲被打樁機的轟鳴蓋住了大半。
半個月後,省城那邊又傳來了訊息。
老周這次臉色好看了不少,語速也比平時快了很多,“祁書記,省裡有人在傳,說巖臺的三期工程停了,我讓朋友打聽了一下,是有人在故意放風。
但奇怪的是,這回劉副省長那邊主動澄清了,說巖臺三期工程沒有停,已批覆的地塊正常施工,暫緩的地塊搞了綠化,符合省裡的要求。”
祁同偉端起茶杯,沒有喝,在手裡轉了兩圈,劉副省長主動澄清,這說明他在有意識的和那些流言撇清關係。
他不想被人當槍使,更不想被人架在火上烤,良禽擇木而棲,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老周,你讓人在省城那邊也放點風,不說多,就一句話——巖臺三期工程正在按省裡的要求推進,感謝劉副省長的關心和支援。”祁同偉吩咐道。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趕緊去辦了。
祁同偉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三期工地的塔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工人們像螞蟻一樣在腳手架上忙碌。
那塊新綠的草地上,幾個工人正坐在步道邊的長椅上休息,遠遠看去,像一幅安靜的畫。
祁同偉知道,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但只要巖臺的事不停,他們就鬧不出什麼花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自己沒想過針對誰,只想一心一意好好好經濟。
但是有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拼政治資源嗎?當我背後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