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放下茶杯,心裡踏實了一些。
黃教授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那些人不是不想動自己,是不敢動自己,但他們也不敢讓自己太順,所以使絆子、拖後腿,讓自己難受。
“黃教授,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黃教授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兩個辦法,第一,等,等他退了,沒精力折騰了,自然就消停了,但你等得起,巖臺等不起。
第二,把他從幕後逼到臺前來,他躲在後面,你打不著。
你把他逼出來,他就暴露在陽光下了。
一個退了休的老同志,跳出來跟一個幹實事的市委書記過不去,省裡領導會怎麼看?”
祁同偉想了想,“怎麼逼?”
黃教授放下筷子,看著他,“你繼續幹你的事,幹得越來越好,巖臺的GDP往上衝,三期工程提前完工,紡織廠的外貿單翻番,安平的核桃油打進全國市場。
你越幹越好,他就越著急,一著急,就會出錯,一齣錯,機會就來了。”
祁同偉端起酒杯,跟黃教授碰了一下,“黃教授,謝謝您。這頓飯,值了。”
黃教授擺擺手,“別謝我,我是搞學問的,不懂權術,只會看大勢,大勢在你這邊,你怕什麼?”
從省裡回來的路上,祁同偉一直在琢磨黃教授的話。
大勢在你這邊——什麼是大勢?巖臺的發展是大勢,老百姓的日子過好了是大勢,省裡支援改革、支援發展也是大勢。
大勢不是幾個人能擋住的。
週一上午,祁同偉把趙志遠叫到辦公室,開了一個短會。
議題只有一個:巖臺的事,不能停。
三期工程已批覆的地塊加快進度,爭取年底主體結構封頂。
紡織廠的外貿單盯緊質量,爭取明年訂單翻番。
安平縣的核桃油要開啟銷路,不能只盯著省內,要往省外推。
趙志遠一條一條記下來,合上本子,抬起頭,“祁書記,省裡那邊的事,就這樣算了?”
祁同偉說,“不算了,但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搞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我們要在臺面上贏他們——把巖臺搞好了,就是最好的回擊。”
下午,祁同偉去了紡織廠。
張總正在車間裡盯著新一批外貿單的生產,看見他進來,趕緊迎上來,“祁書記,您來得正好,這批貨昨天抽檢,合格率百分之百,客戶那邊反饋很好,說下季度訂單要翻倍。”
祁同偉在車間裡轉了一圈,走到質檢臺前,那位中年女工正在認真檢查每一塊麵料。
“大姐,辛苦了。”
女工抬起頭,笑了笑,“不辛苦,祁書記,我兒子今年考上大學了,學的國際貿易,他說以後要幫我們把布賣到全世界去。”
”。著開他給門大的廠織紡臺巖,來回他讓,了業畢他等,息出有子兒你!好“,了笑偉同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