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轉過身來，“不用改，他來不是看我們有什麼，是看我們幹成了什麼，這三個點，最能說明問題。
建材產業園代表產業轉型，紡織廠代表國企改革，安平的核桃加工廠代表農業產業化。
巖臺這幾年的變化，這三樣就能概括。”
趙志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出去安排了。
接下來幾天，祁同偉帶著趙志遠把開發區走了三遍，第一次看路線合不合理，第二次看解說詞準不準確，第三次看細節到不到位。
陳總專門把三期廠房的衛生搞了一遍，連裝置上的油漬都擦了。
張總把紡織廠的展廳重新佈置了一下，新面料掛了一整面牆，燈光打上去，布料的紋理看得清清楚楚。
李總那邊更實在，把剛下線的一批定製傢俱樣板擺在了車間最顯眼的位置，全都是實木的。
祁同偉摸了摸，手感細膩光滑，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週二上午，趙立春的車隊到了巖臺。
祁同偉和趙志遠在市委大院門口迎接。
趙立春下了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表情，跟祁同偉握了一下手，只說了三個字。
“先看廠。”
祁同偉上了趙立春的車，車隊直接往開發區開。
一路上趙立春沒怎麼說話，看著窗外那些新修的路、新蓋的樓、新種的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掂量什麼分量。
到了開發區，趙立春沒有先去會議室聽彙報，而是直接下了車，走進了板材廠的車間。
傳送帶上的板材一張接一張地往外走，工人們在生產線旁忙碌，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趙立春走到裝置旁邊，拿起一塊剛下線的板材看了看，又敲了敲，問了兩個專業的問題。
陳總對答如流，資料張口就來。趙立春把板材放回去，轉身看著祁同偉。
“這個廠，從動工到投產用了多久？”
祁同偉說，“一期用了十個月，二期八個月，三期六個月，每期都在提速。”
趙立春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上游原材料從哪來？下游賣給誰？”
祁同偉答得很快，“原材料從省外採購，穩定供應的問題已經解決，下游主要供應巖臺本地的傢俱企業，以及周邊的幾個縣市。”
趙立春沒有接話，轉身出了車間。
從板材廠出來，趙立春又去了傢俱廠和封邊機廠，兩家廠都還沒正式投產，但裝置已經安裝完畢，工人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趙立春走了幾家廠，每到一處都問得很細不表決心，不聽空話。
考察完開發區，趙立春站在開發區那片小山丘上，看著已經連成一片的廠房，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話，“巖臺的模式，可以複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