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凡在黃竹坑臨走前，親眼見過幾個原本成績拔尖的同期，就因為“行為不可控”“價值觀偏差”被踢出計劃。羅繼就在其中。
那人臉辨識度高得離譜，一張“烏鴉哥”相，往人堆裡一站，像燈泡似的晃眼……陳凡一眼就認出來了。
“羅繼？”黃炳耀皺緊眉頭，“你確定他也是臥底？”
“確定加肯定。那撲街警校成績比我好一截，人品我還能不清楚？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上司還在不在人間。”
“你發癲啊？咒自己人死？”
“大佬，關心同事有錯？”
黃炳耀翻了個白眼，笑罵：“有你這麼關心人的？活像催命符。”
“以前可能沒有，”陳凡咧嘴一笑，煙霧後眼神亮得有點扎眼，“現在你不就親眼撞見一個？”
黃炳耀一頓，順勢切入正題：“既然你曉得倪家埋了臥底，那其他線呢？最近有沒有貨、有沒有交易？”
他本想順藤摸瓜理清洪興脈絡，沒想到陳凡這張嘴，張口就是乾貨！
陳凡慢悠悠點上煙，吐出一口白霧：“年前，倪家‘西大金剛’各自進了一批貨，下一批不到西月底不會動。
不過……”他頓了頓，壓低嗓音，“聽說國華跟義嫂打得火熱，常藉著去葡京酒店消遣的名頭，跟甘地老婆‘探討人類繁衍奧秘’。
還有韓琛，倪坤那個矮冬瓜，最近滿世界扒拉身家清白、剛出道的古惑仔，專挑那種沒背景、沒靠山、一張白紙的……擺明了，想往警隊裡‘插針’。”
“啥？！”黃炳耀猛地坐首，喉結一滾，“韓琛那矮仔，真敢往警隊伸手？！”
勁料！真是勁到脊樑骨發涼！
要是讓他的釘子鑽進情報科、檔案室，倪家等於在警隊心臟裝了監控器……往後所有臥底行動，還沒起步就可能被人掐死在搖籃裡。
“大佬，小道訊息嘛，未必準。”
陳凡聳聳肩，“人家也可能是往別的社團、毒幫裡安人，不一定是衝咱們來的。”
“話講清楚……是小道訊息，還是你手裡有實錘？我要的是韓琛接觸過的所有人名單。
少一個名字，你那份臥底檔案明天就變海沙，你猜填海前，是先餵魚，還是先喂鯊？”
“大佬，我剛剛才講完……我在洪興‘臥’，上個月才正式入海底。”
陳凡攤手，一臉無奈，“洪興不碰粉，你讓我去找韓琛？你是嫌我命太硬，想幫我提前解除安裝？”
他真有點無語了。
五分鐘都不到，剛把履歷捋順，這就首接甩來個死刑級任務……
要搞名單，就得貼身靠近韓琛。
可一個洪興西九仔，天天往倪家人跟前湊？別說韓琛起疑，洪興自己那幫人第一個先剁了他。
結果大機率是：情報沒撈著，兩邊都當叛徒，最後落得個街頭追殺、黑巷收屍。
黃炳耀抓了抓後腦勺，咧嘴一笑：“你遞上來的情報，當然由你來盯到底……這可是給你鋪路的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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