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仔超斜叼著煙,眼皮一掀,煙霧往陳凡臉上飄:“阿凡啊,好大的面子咯……讓大佬乾坐半支菸工夫等你?”
“超哥,我真沒拖沓!接到訊息立馬從灣仔飆回來,連闖五個紅燈,差點把車甩進溝裡!”陳凡說得眉飛色舞,手還比劃了個急剎的姿勢。
“吹吧,接著吹。”大頭成嘴角一扯,壓根不買賬,“你手下那幾個馬仔,今早還在旺角茶餐廳吃雲吞麵,誰給你通風報信了?”
“咦?難不成我手機被‘猜中’了?有人冒充大佬發簡訊騙我?”陳凡一臉懵懂,眨眨眼,還真像信了。
這時,大宇緩緩轉過身,抬手點了點旁邊空位,笑容溫和:“阿凡,坐。”
那笑看著親切,可陳凡後頸汗毛微微一豎……上次大宇這麼笑,是送“大B”去西貢碼頭“談生意”,結果人再沒回來。
他乾脆首球開口:“大佬,這次……是要我做什麼?”
“爽快。”
大宇點點頭,“這兩天社團有硬仗要打。
你是咱們堂口最能扛、最能打的新血,我親自跟蔣先生提了你。”
“大佬,我才剛扎職入海底,就派重活……是不是太急了點?”
“急?你入海底那天,蔣先生都特意看了眼名冊。”
大宇輕笑,“做成了,回來就是大哥……位置我給你留著。”
“這……成哥、超哥都在前頭站著呢,我一個新人,哪敢越過去?”
陳凡嘴上謙讓,心裡警鈴狂響:
能讓西九首接頂大底的事,不是血拼就是背鍋。
砍人?至少還能跑;
蹲監?上回替人頂罪的大頭仔,判了九年,如今還在赤柱啃牢飯。
他可不想變成第二個“大頭仔”。
大宇卻像看穿他心思,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他們兩個?當年火氣是足,現在骨頭都鬆了。阿凡,你不一樣……咱們堂口,二十出頭就入海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就連成哥、超哥,當年也是掛藍燈籠三年,才正式落籍。”
頓了頓,他往前傾身,聲音低了幾分:“波叔前兩天在油尖旺捱了洪泰的人一頓狠揍。大B去談判,對方連茶都不給倒一杯。這口氣不出,洪興的臉往哪兒擱?”
他伸手拍了拍陳凡肩膀:“只要你火拼時,當場放倒洪泰一個大底……我話撂這兒:回來就扎職升大哥。”
陳凡皺起眉,盯著大宇眼睛:“大佬,洪泰一個二流社團,敢動我們洪興元老?這事……透著古怪。”
“喂……”蛇仔超猛地掐滅煙,“阿凡,你怕劈友啊?大佬開口,你還推三阻西?”
“阿超!”大宇聲調一沉,眼神卻沒看他,“阿凡問得對。做事前多想兩步,不是壞事。”
“哦……大佬,是我莽撞。”
蛇仔超立刻低頭,轉頭就朝陳凡咧嘴一笑,“阿凡,真不好意思啊!波叔捱打,我這兩天火氣上頭,講話衝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陳凡沒接話,只垂著眼,把這一唱一和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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