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來電，是替大宇問的：五十號人蹲在那兒，就等一句“啥時候動手”。
陳凡心裡門兒清……真正著急的是大宇。
五鼠那幾個活寶，腦子比椰子殼還厚，能想出啥妙招？他讓飛機回了句：“晚上十一點左右。”
至於是十一點零五，還是十一點西十……就看五鼠哪陣風颳得更猛了。
傍晚，陳凡帶敖明進了那家酒吧。
霓虹燈剛亮，酒保正擦杯子，冰塊在杯壁叮噹響。
大宇調來的五十個古惑仔，烏泱泱堆在角落卡座，啤酒瓶排得像城牆。
“凡哥！”
飛機、阿華、烏蠅三人一見他進門，立馬起身迎上來。
視線掃到他身後那個長腿細腰、眉眼冷豔的姑娘，三人齊齊一愣，隨即心領神會，齊刷刷彎腰拱手：“嫂子好！”
“……”
敖明僵在原地，筷子懸在半空。
她跟陳凡……有那麼像一對兒？
連招呼都不打，張口就喊“嫂子”？
她沒追問，陳凡也沒解釋。
反正早晚的事，何必費這唾沫。
他轉頭問阿華：“車呢？五鼠用的。”
阿華點頭：“西貢剛調來的兩輛運兵車，下午就到位了……油加滿，傢伙全塞在後廂，連刀鞘都擦得鋥亮。”
他話音剛落，眼尾一掃那五十個蹲在牆角抽菸、吹牛、擦刀的古惑仔，順勢壓低嗓子，湊近陳凡耳畔：“凡哥，剛‘邊緣人’發訊息過來……三萬塊，能摸到更硬的底細。”
陳凡眼皮微掀，眸光一沉：“買。現在就去回他，要快。”
他倒想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肥肉，能讓大宇連眼皮都不眨，就把他這個剛露頭、還掛著“新人”名號的自己一腳踢開。
阿華點頭比了個“OK”，轉身小跑著奔向街口那臺公用電話亭。
“烏蠅。”
陳凡朝角落裡叼著牙籤、正晃腿刷手機的烏蠅勾了勾手指。
烏蠅立馬彈起身，一個箭步貼過來，耳朵都快蹭上陳凡肩膀了。
陳凡沒囉嗦，首截了當：“去金沙夜總會轉一圈……就當替我踩個點，看看洪泰那幫人今晚擺的是什麼陣。”
他順手把這趟差事叫作“敵情偵察”。
又補了一句：“要是被攔住盤問，別裝、別繞，開口就報……‘陳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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