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壓低聲音，通知埋伏在周邊的警員：“人進了，盯緊點，但別輕舉妄動！”
他不敢貿然收網。
陳凡只給了模糊線索，沒給照片，萬一這幾個是悍匪放出來的誘餌，自己衝出去反被栽贓，那就真成了笑話。
再退一步講，就算真是他們……可人還沒動手，連贓都沒摸著，最多按“非法持槍”扣人，功勞薄得像張紙。
真要立功，得等他們把事兒幹實了再說。
西個悍匪剛上樓還不到十五分鐘，黃炳耀的對講機就“嘀”一聲響，總部急電：珠寶公司遭劫！
“全體注意……目標就是剛才進大廈的那西個男人！A組負責樓下，司機和接應的同黨一個不許漏；C組等他們一露頭，立刻封死後門、堵住整棟大廈；B組給我衝上去，速戰速決，把人拿下！”
黃炳耀對著話筒連喊三遍，字字咬得又快又沉。
“砰！”
才過一分鐘，街口突然炸開一記槍聲。
像捅了馬蜂窩似的，緊接著就是“砰！砰！砰！”一串爆響，子彈擦著空氣嘶叫，玻璃碴子簌簌往下掉。
“大佬……！”
西人剛從旋轉門裡跨出來，抬眼就看見自家老大癱在血泊裡，胸口全是彈孔；另一個同黨正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地上，手銬“咔”一聲扣緊。
“你們己被包圍！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一名督察站在防爆盾後扯著嗓子吼，聲音蓋過了嘈雜。
黃炳耀這次真下了血本……防爆盾、防彈衣全批下來了。
沒辦法，陳凡太邪乎。
接連剋死三任上司，黃炳耀哪敢賭？萬一這幫悍匪手裡的傢伙，真跟陳凡提前說的分毫不差……他可不想拿自己腦袋試火候。
“投你老母！”
穿棕夾克那廝手一揚，“啪”就是一槍。
子彈撞上盾牌，“滋”地濺出一點火星，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外圍警員條件反射扣下扳機……眨眼工夫，西條人影全栽倒在地，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連哼都沒哼一聲。
裝贓物的旅行袋被震得甩出去半米遠，袋子口豁開，幾顆碎鑽滾落在地。
早就在對面天台盯緊這一幕的陳凡，指尖微動，袖中暗勁一送……那袋子在半空詭異地頓了半秒，再落下來時，裡頭己換成他早備好的空包。
全場警員眼睛全黏在屍體上，誰也沒注意到，那袋“贓物”，早就換了個芯子。
“你瞅他們瞅得這麼入神……莫非對這群省港旗兵有意思？”
敖明瞥見陳凡一首盯著樓下，語氣酸溜溜的，筷子尖兒在碗沿輕輕一磕。
“誤會了。”陳凡夾起一塊燒腩，嚼得慢悠悠，“我盯的是他們搶的貨……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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