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真有大陸酒店？”
他側耳聽了聽臥室方向……敖明還在裡頭打呼，鼾聲勻稱。陳凡迅速翻手，兩樣東西己穩穩躺在掌心。
西裝十套，全是他的尺碼；連褲子都配好了，同料子，熨帖挺括；領帶倒是普通布料，低調不搶眼。金幣十二枚，沉甸甸，邊緣刻痕、中心徽記，跟電影裡一模一樣，連包漿的舊氣都像。
“但願真有大陸酒店……不然這金幣，頂多拿來刮刮刮刮刮刮刮……刮刮樂。”
“再來！”
怪盜級開鎖術、洪拳入門、震爆彈、西瓜刀、唐刀、伯奈利M4霰彈槍、12號霰彈、虎鞭、鹿鞭、高階影視編導。
“怪盜級？是金剛那種‘鎖見我就開’，還是基德那種‘偷完還留張卡片’？”
這波技能不算虧……百萬花得值。以後碰上金庫保險櫃，不用再吭哧吭哧扛走整個櫃子；洪拳雖只入門，但筋骨一熱，出拳帶風；最實在的是編導證，這世界演員遍地走：銅鑼灣菜市場賣魚阿叔演黑幫軍師，九龍城修單車阿伯演退休大佬，本色出演，片酬只要一碗叉燒飯加一杯凍檸茶。
東西歸置妥當，陳凡快手快腳炒了三碟小菜：豉椒炒魷魚、蒜蓉菜心、皮蛋瘦肉粥。端上桌時，敖明剛揉著眼坐到椅子上，兩人默默扒飯，筷子碰碗沿，叮噹輕響。
飯還沒嚥下第五口，手機震了……大宇來電，語氣急：“阿凡，速來坨地，有事商量！”
陳凡叼著煙，慢悠悠踱進大宇那間老式鐵閘鋪面。屋裡還飄著昨夜啤酒和劣質雪茄混著的味兒。
“阿凡，今早陳耀傳話，蔣先生意思很明白：要咱們堂口讓塊地盤給靚坤。”大宇蹺著二郎腿，笑得有點浮，眼角擠出幾道細紋，“你覺得……讓哪塊？”
剛啃下的硬骨頭，轉頭就分出去？嘴上說是同門扶持，可外人怎麼看？……“大宇罩不住場子”，這話不用說，風一吹就滿街跑。
“讓地盤？”陳凡挑眉，聲音拔高半度，滿臉不可置信，“九龍城那塊地，是成哥斷過三根肋骨、超哥捱過兩刀才釘下來的！說讓就讓？”
（心裡卻清楚：昨晚火併，他們確實拉胯……優勢局連送兩個大哥人頭，打得像群醉漢互掄拖鞋。）
大宇搓了搓手，嘆口氣：“人手實在不夠……不過蔣先生說了，補償不會少。阿凡啊，現在堂口就靠你一根頂樑柱撐著……你拿主意，留哪塊？另一塊，我們連夜清場，趁早甩出去。”
“留九龍城。”陳凡夾起一塊魷魚，慢條斯理嚼完，“油水是厚，但按道上規矩，插旗七日才算落地生根。這才三天，讓出去等於認慫。”
“呃……”大宇喉結動了動，眼神往窗外晃了晃……觀塘碼頭那片，水淺，船少，收保護費都要數著攤位討價還價。
陳凡低頭撣了撣菸灰，隨口問：“大佬……你該不會，真想留九龍城吧？”
大宇一怔，隨即苦笑，壓低嗓：“雞鴨欄家禽市場，日流水抵咱們觀塘整條街。有錢才有兄弟，有兄弟才有話事權……我想帶人挪過去，換個能喘氣的地兒。”
“大佬你拍板就行！你分給我的酒吧就在九龍城邊上，我無所謂啦。”
陳凡嘴上說得輕鬆，心裡早盤算好了……過兩天就殺去旺角插旗，到時候大宇是活是死，跟他真沒半毛錢關係。
真要找他幫忙？行啊，隨口就是一句：“正趕過去！”“堵死了，過不去！”
兄弟情誼嘛，全在心裡裝著；電話打不通？那不是常態嘛。人這一生，終究得靠自己。
九龍城？那地方哪是人混的！九龍城寨裡頭，龍捲風帶出來的龍城幫，橫得一塌糊塗；外圍還蹲著一堆暴力團，個個不是善茬。大老闆倒還罷了，可王九那隻瘋狗……陳凡掂量過，真對上，勝負難說。
更別提韓賓三兄弟遲早要投洪興……他兩個親哥，恐龍坐鎮屯門，細眼紮根九龍城。
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可大宇和細眼？兩隻公的，硬擠在同一區，還各帶一個堂口？規矩擺在那裡，遲早得合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