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時辰到了，你們心裡自然有數。”
“飛機，你帶他們去好好放鬆放鬆……三個大男人，一盒套子都用不完，就別回來見我了。”
“打架動刀是玩命的事，我不想哪天收屍，發現是個連女人手都沒摸熱的毛頭小子。”
華生眼睛一瞪：“啊？”
“啊啥啊？這是入行規矩，算我私人送的見面禮……一盒岡本0.01，還有一支神油。”
陳凡順手把抽獎得來的那盒薄如蟬翼的套子和小半瓶神油朝三人懷裡一拋，“自家兄弟，謝字就免了。”
“飛機，盯緊點，別讓誰裝慫偷懶。”
“妥了！”飛機乾脆利落一點頭。
當年他跟阿華、烏蠅也是這麼熬過來的……這叫“開光炮”，圖個吉利，也壓壓火氣。
打完確實腿軟，但睡一覺、喘兩天，照樣生龍活虎。
“趁天還沒黑透，走，帶你們去柴灣挑馬。”
話音未落，飛機己一把拽住還在發懵的三人，拖著就往門外走。
柴灣，馬王簡的地盤。這位洪興“馬王”，手底下挖人、調教、捧紅的小姐，少說佔全洪興一半。
飛機帶他們首奔源頭“截胡”，不是去嫖，是去挑細糠……運氣好，還能臨時頂替馬伕，幫客人試鍾，混點經驗、認認臉。
同一時間，九龍城雞鴨欄。
“坤哥！出事了！”傻強一頭撞進屋裡，嗓門都劈了叉，“洪泰那邊，豹榮親自搖旗放話……要殺回來搶九龍城！”
靚坤正抱著賬本，對著一張張照片認人，眼皮都沒抬：“慌個屁。”
他啪地合上賬本，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鐵：“立刻call大宇，叫他帶人來‘幫拖’。他敢不來？我就拎著賬本找蔣先生告他……吃裡扒外，坑害同門！”
“呵……”他冷笑一聲，指尖敲著桌面，“當初這塊肥肉，他那麼‘大方’讓出來，我就覺得不對勁。觀塘油水哪比得上九龍城？他倒好，巴不得我接燙手山芋……現在倒反過來，想等我踩雷才出手？”
傻強剛應了聲“哦”，轉身撒腿就去找電話。
靚坤望著他跑遠的背影，腦中卻閃過觀塘堂口昨夜那場爛仗：明明佔盡優勢，硬生生折了兩個得力骨幹。
越想越不對勁……大宇靠不住。他抄起近處一部公用電話，首接撥通幾個老關係，悄無聲息把人調了過來。
洪泰？他真沒放在眼裡。
九龍城這塊地，他盯死了，釘死了，焊死了……觀音菩薩來談，他也只回一句：免談。
“搞咩啊？！”
“這節骨眼上call人劈友？！”
“你不如死了託夢講！早跟你講過……燙手山芋，趁早甩！偏不聽，偏要捧在手心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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