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見地!”
蔣天生拍了兩下手,笑意從眼角漫開,又穩又實。
能扒這麼深,說明陳凡不是那種耍嘴皮子混場面的,腦子是真在轉。
陳凡笑著拱了拱手:“一點粗淺想法,要是哪句說得不對,還請蔣先生多擔待。”
“阿凡你就別藏了!”陳耀接得乾脆,“你把和聯勝看得透透的……根子爛在哪?就在鄧伯手裡攥著、又僵又臭的選舉制上。”
大宇還在琢磨這話,眉頭擰著,半信半疑:“耀哥……照你這麼說,昨晚那檔子事,咱們還真答應他們?”
“為啥不合作?”陳耀看他還沒繞過彎來,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因為他們弱,才急著抱大腿;要是真硬氣起來了,咱們反倒難開口、難落子。條款早跟鄧伯敲定了……蔣先生親自談的。”
“談妥了?”大宇一愣。
蔣天生點頭:“嗯,定死了。今晚太子帶人接手那條街,歸他管。另外,和聯勝掏六百萬給洪興,當謝禮。阿凡,你猜猜……他們派誰跟咱們一起動手?”
陳凡眼皮都沒抬:“大D帶隊,釣魚樂打下手,地盤挑佐敦邊上那條……離釣魚樂的地頭近,好照應。”
“正是這麼安排的。”
大宇還是不信:“大D那個首腸子肯讓?尖沙咀可是油水最旺的地界啊!”
陳凡笑了笑,語氣輕快:“大佬有所不知……越莽的人,越容易被‘畫餅’套住。鄧肥只要一句‘下屆話事人讓你參選’,大D連眼都不眨。別說一條街,只要不動他在荃灣的老窩,十條街他都能點頭讓。”
“能參選,也算賺了?”
“參選?得先選上才算數。”陳凡搖頭,“大D在荃灣連‘清一色’都搞不定,這輩子想坐上話事人位子?除非鄧伯這兩年突然病倒、或是……”
陳耀猛地咳嗽一聲,伸手虛按了按:“阿凡!這話可不能往外漏!”
陳凡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口誤,口誤!”
蔣天生朗聲笑開:“哈哈哈!阿凡,你這腦子,天生就是白紙扇的料!要不是你早有了旺角地盤,我都想把你調總堂,幫阿耀搭把手。”
他越看越順眼。
陳凡的底子,陳耀早摸得門兒清……不是臥底,沒貓膩,能用,也能重用。
更關鍵的是,他跟大宇攏共才一年,前頭大半年都在跑腿送信,上個月月底才正式遞了投名狀、入了海底。
恩情淺、根基薄,蔣天生心裡有數:這顆棋子,他完全扶得起來,也扶得住。
(要是陳凡真會讀心……此刻怕是要笑岔氣……蔣天生這副架勢,活脫脫缺個烏鴉哥拎著棍子教規矩。人長得普通,野心倒挺高。)
“蔣先生太抬舉我了!”陳凡連忙擺手,“給我耀哥打下手?我怕自己想得太歪,反拖了後腿。不過蔣先生但凡有吩咐,刀山火海,我陳凡絕不二話!”
“你還真是……臺階找得溜。”
陳耀失笑著搖頭。
江湖這潭水,怕是要從今晚開始,徹底攪渾了。
蔣天生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穩,帶著幾分試探,又透著篤定:“阿凡,我打算在下月堂口大會上,授你開香堂之權……旺角這支,以後由你扛旗。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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