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名保鏢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老闆,外頭有個叫大B的,說非要見您。”
“阿B?”蔣天生眉峰略蹙,稍頓一下,便道:“讓他進來。”
大宇一聽,立刻起身:“蔣先生,若沒別的事,我們先告辭了。”
他早想溜……全港都知道,大B是蔣天生親手提拔的心腹,忠得像條拴在門邊的狗,這會兒上門,八成沒好事。
更關鍵的是,他自己前兩天才被大B坑得夠嗆!那傢伙明明有本事把火點起來,找個由頭幹洪泰一傢伙,偏要拉他下水;拉就拉吧,他連替死鬼都找好了,結果大B轉頭就讓人搶功,首接把陳泰龍做了,事後還裝無辜、打死不認賬……
難怪江湖上都說他“人嫌狗厭”,真不是沒道理!
眼下扎職手續還沒走完,陳凡還是他底下的人,當大哥的要是躲著不出頭,以後誰還肯跟旗?
陳凡心裡也盤算過……洪泰這攤子,搞垮它,確實能撈一筆。但他不想捲進大B和洪泰的私仇裡。
他真正的打算,是把證據悄悄遞到黃炳耀手裡,讓差館來收尾。
可這事一旦讓蔣天生或陳耀察覺,他臥底的身份,怕是第二天就得見閻王。
兩人剛站起身,陳凡默默跟上。
蔣天生卻忽然開口:“你們不用迴避。說起來,阿B還欠你們一句道歉。”
“啊?”
大宇一怔,腳底像被釘住似的。
啥時候自己在他眼裡,比大B還值當?莫非……又是沾了陳凡的光?
陳凡也是一愣,抬眼看向陳耀。後者輕輕點頭,兩人只得重新坐下。
不多時,大B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
整個人慘得沒法看……頭上纏著紗布,胳膊上打著繃帶,褲管底下還露出半截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腿,一走近,刺鼻的藥水味首往人鼻子裡鑽,柺杖點地的聲音“噠、噠、噠”,聽著都疼。
“阿B,你這是怎麼搞的?”蔣天生皺眉盯著他,“昨晚不是圍了洪泰肥波?怎麼傷成這樣?”
他清楚洪泰那幫人什麼斤兩……一群軟腳蝦,碰上當年那個砍人眼皮都不眨的大B,竟還能打出這副德行?
這才當幾年坐館,骨頭都酥了?
大B喘了口氣,語氣又急又怨:“都怪阿坤!昨晚我都把肥波堵在拳館裡了,眼看就要得手,他硬是不肯調兵支援!”
他越說越氣:自己在拳館硬扛洪泰幾百號人兩個鐘頭,只要靚坤肯撥幾十個兄弟過來,這場仗穩贏!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想找馬王簡、大宇借人?
結果全被靚坤提前截胡;他地盤在慈雲山,夜裡去香江本島調兵?
八三年哪來東隧?紅隧堵得像沙丁魚罐頭,地鐵繞半天,渡輪又慢又折騰……等援兵趕到,黃花菜都涼透了!
陳耀盯著大B,神色複雜:“阿B,你不知道阿坤昨晚得守九龍城的地盤?”
(媽的,昨晚他親自打電話催這莽夫撤,結果呢?)
“可他不是早打完了?”大B梗著脖子,嗓音悶悶的,滿肚子委屈,“我親眼看見他的人回了慈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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