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陳浩南幾個不長眼，真在這節骨眼上撞上差佬的埋伏，一塊兒被掃進局子……那也只能嘆句：時也，命也。
目送大B匆匆出門，蔣天生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這阿B，越混越倒退，辦事的手腳，跟大宇、阿凡比起來，差著一整條彌敦道呢。”
大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道：“蔣先生，我看阿B不是不會劈友，是太久沒碰刀，手生了。不如讓他帶人跟洪泰真刀真槍幹兩場……血一濺，怕就醒了。”
陳凡“噗”地笑出聲，茶水差點噴出來。
好傢伙，這才是真·同門情深啊！
坑人坑得理首氣壯，還順手遞把刀幫你捅自己人……大B能攤上大宇這麼個“好師兄”，也不知前世是燒了多少高香，還是刨了多少祖墳。
蔣天生笑著擺擺手：“算啦！阿B現在膽子比紙糊的還薄，要不是手下人多，早成我們洪興的‘韋吉祥’了。”
“韋吉祥”三字一齣，屋裡人都笑了。
那位可是江湖上響噹噹的“紅棍恥辱”……砍人前先抖腿，見血就發暈，全靠賴在陳泰龍身邊當忠犬，外加當年捨命擋過一刀，才勉強保住條命。
蔣天生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大宇、阿凡，你們倆的地盤，跟阿坤那邊剛好連成一片。我打算撥幾輛‘小八’給你們跑……你們看怎麼樣？”
“沒意見！”
大宇應得乾脆，茶杯都沒放下。
小八？那可是現金堆出來的印鈔機！沒固定路線，沒指定站點，哪條街人多往哪鑽；司機輪班，車不歇、錢不停；有社團罩著，連計程車行都不敢過來蹭客。
觀塘確實沒什麼嚼勁，可陳凡的地盤在旺角女人街……霓虹底下走一圈，錢包鼓得比肚皮還快。
大宇要是猶豫半秒，那不是謹慎，是跟錢過不去。
對他來說，這事兒還藏著一層實打實的底牌……哪天真被圍了、走投無路，一個電話打過去，陳凡立馬就能調人、開小八火速來援，比叫外賣還快。
“多謝蔣先生。”
陳凡沒推，也推不了。
“那就這麼定啦！司機你們三個自己挑，怎麼幹、怎麼分賬，你們仨商量著辦，社團那份該交的一分不能少，按時按數送到。”
“蔣先生，坤哥那邊……要不要我們順帶傳個話？”
“不用，我早上剛跟他當面講清了。”蔣天生抬手拍了拍陳凡肩膀，語氣沉而暖，“阿凡啊，你還年輕，腦子靈光，路子也正，洪興以後，就是你們這幫人的天下。”
“嗯。”
陳凡點點頭，沒多說，但那聲應得穩穩的。
從蔣天生那棟山腰別墅出來，他徑首回了金沙夜總會。
一推門，目光就黏在牆上……兩排嶄新的“健康證”，一張是**的，一張是賣酒小姐的，紅章鮮亮，邊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剛掛上去不久。
“凡哥！”阿華迎上來，壓低聲音，“剛收到風：毒蛇炳栽了，被他大佬羅茂森親手‘送走’；孟波那邊也傳了訊息，查到羅茂森最近常往兩個地方跑……福成水渠製造廠，還有青山十八里的海洋風帆廠。”
陳凡剛在沙發上落座，聞言端起茶杯吹了口氣：“風帆廠你抽空去摸摸底。咱這陣子太安靜，嘴都淡出鳥了，也該動動筋骨，小小開個葷。”
“那水渠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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