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硬扛下去，只會讓他更起疑。她得松一道縫，又不能漏風。
“是黃志誠找上我。倪坤一死，他就急了，想讓我勸勸你……看能不能透點風給他，好順藤摸瓜，把倪家連根拔起。實在不行，至少給點國華他們幾個的下落。”
“你答應了？”韓琛眉心擰成個結。
黃志誠惦記他手裡的情報，不是一天兩天了。早被他當面回絕過好幾回。如今倒好，轉頭就來撬他後院的牆角。
Mary搖頭：“怎麼可能答應？我腦子又沒壞。”
“沒答應就好。”他鬆了口氣，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老婆，以後少跟阿黃碰面。阿孝最近神經繃得像弓弦，正挨個盤查所有知道坤叔行蹤的人。你跟他走得太近，萬一被當成差館安插進來的眼線……他信不過你，可不會跟你講情分。”
Mary臉色一白：“怎麼突然查這麼緊？”
“查內鬼。”韓琛端起杯子喝了口涼茶，“洪興那個戰神凡，不知聽誰嚼舌根，在阿孝耳邊煽風點火，硬說他是殺坤叔的兇手。倆人當面對質，凡哥那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說得可響亮……只要碰過坤叔行程的人，一個都別想躲乾淨。”
Mary指尖一涼，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她收買的那幾個保鏢，現在就是顆隨時會爆的雷。
安保漏洞那麼明顯，隨便拉個人審兩小時，什麼都會吐出來。
韓琛瞧見她發怔，反倒笑了笑：“嚇著了？覺得他們瘋了吧？冷血吧？沒人味兒了吧？”
她勉強扯了下嘴角：“……嗯，有點。”
“放心。”他拍拍她手背，語氣篤定，“我們還有用。阿孝不是傻子，這時候動我們，等於自斷一臂。”
他對自己這點價值，心裡有數……從沒坑過倪家，也沒漏過半句不該漏的話。
Mary低頭攪著早己涼透的咖啡，笑得比哭還澀。
這下真是被黃志誠和那個洪興戰神凡，聯手推到懸崖邊上了。
……
接下來兩天，陳凡白天泡在證券交易所，跟邵安娜一起盯盤、學做單、聽那些西裝革履的“新派江湖人”聊資本暗湧；晚上則抽空去金沙夜總會轉一圈，聽聽風聲，看看局。
細B那檔子事，就像往油鍋裡潑了瓢冷水……整個江湖都炸了。尤以油麻地、尖沙咀為甚，街頭巷尾全是火藥味，兩家社團幾乎天天對砍，連街邊賣魚蛋的小攤都改掛“暫停營業”牌子。
收留國華、甘地那幫人的社團，本就因幾樁舊怨窩著火，如今首接燎原；周邊小社團瞅準機會搶地盤、撿便宜，也一股腦扎進去混戰。
入夜之後，霓虹燈下刀光晃眼，夜場老闆們焦頭爛額：生意做不成，場子隨時被砸，連報警都得掂量三分……差館那邊，倒真有人出面，但既沒上門約談龍頭，也沒抓人封場，只派幾個便衣在附近晃悠，像是看戲，又像是等收票。
畢竟，江湖越亂，某些人手裡的籌碼，才越值錢。
倪永孝最近跟英國佬碰面次數不少，陳凡早有耳聞。
他心裡清楚：那些洋人盯上了倪家這塊肥肉，可又不敢明著下手……畢竟規矩擺在那裡，真動了倪永孝，江湖立馬翻天。於是就借刀殺人，慫恿本地社團互相撕咬。
可一來二去，咬來咬去全是小嘍囉，真正坐鎮的幾個大佬紋絲不動，火併也就沒完沒了，成了場拖不垮、停不下的爛仗。
這倒正合陳凡心意……亂得越久，他摸清缽蘭街底細的時間就越寬裕。
週二港股收市鈴一響，那張七天行情卡的戰果也徹底落地。
。萬百一千五賺淨，出快進快趟一這他，里本進算金本分部那資配同連……費收、稅花印、費續手掉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