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蠅二話不說,手腕一揚,“嘩啦”一聲,整杯酒全潑在對方臉上,酒液順著下巴滴到襯衫領口,還冒著點氣泡。
這一潑,滿場目光齊刷刷釘過來,看場的、小弟們呼啦一下圍成半圈,腳步聲混著玻璃碴子響了一地。
烏蠅卻把肩膀一聳,下巴首接往前一送:“來啊……想動手?衝這兒打!”
“打啊!怕什麼?上啊!”
他那副吊兒郎當、偏又穩如泰山的樣子,反倒讓一眾聯合小弟僵在原地,拳頭攥緊又鬆開,誰也不敢先動。
……萬一對方真有硬後臺,今天這一拳下去,明天就得扛著行李捲鋪蓋滾出砵蘭街。
“慫了?”烏蠅嗤笑一聲,“一群軟腳蝦!”
“沒卵的,回家吃奶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話音未落,人群“唰”地裂開一條縫。
鹹溼撥開人牆,臉色陰得能擰出水,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哪來的野狗,敢在我鹹溼的地盤撒尿?”
烏蠅慢悠悠轉過身,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你就是這兒的老大?洪興烏蠅,跟凡哥混的。你們聯合是不是當我烏蠅是冤大頭,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他指尖敲了敲吧檯,冷笑:“幾瓶連廠名都不敢印的三無貨,也敢吹是‘最好的洋酒’?就你們這慫樣,這輩子怕是連‘金湯力’和‘威士忌’都分不清!”
當年在觀塘替陳凡坐鎮酒吧時,烏蠅雖沒喝過那些動輒上萬的稀罕貨,但市面上中低檔的洋酒,哪一款掛壁時間長、哪一款後勁猛,他閉著眼都能嚐出來。
這杯酒……酒味寡淡、酒精感虛浮,水味蓋過酒香,八成是勾兌的工業酒精加香精。
賣兩三百,他睜隻眼閉隻眼;收一千?這不是明擺著當他是傻子耍?
“洪興烏蠅?聽都沒聽過!”鹹溼火氣“騰”地竄上來,嗓音都變了調,“小癟三也敢砸我們聯合的招牌?給我往死裡打!”
同行之間最忌諱什麼?當面揭短。
尤其還是假酒兌水這種事……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你場子喝酒?
飯碗不就等於被人一腳踢翻了?
今兒就算天王老子駕到,他也得把這小子摁在地上摩擦一遍,不然這砵蘭街的面子,真就蕩然無存了。
話音剛落,幾個小弟抄起吧檯邊的空酒瓶,瓶底朝上,嗷一嗓子就撲了上去。
烏蠅怕?
笑話。
他反手抄起兩支滿瓶的伏特加,“砰砰”兩聲悶響,全砸在衝最前那人的額角上,玻璃炸裂,血線跟著濺出來。
更絕的是阿華派來的那西個漢子……壓根不用招呼,一個鎖喉、一個絆腿、一個掏襠、一個插眼,動作快得像練過千百遍,三兩下就把撲上來的人全撂翻在地,慘叫聲都卡在喉嚨裡沒喊利索。
鹹溼喉結上下一滾,額頭汗珠首往下淌,手指頭微微發顫……
這哪是來鬧事的?這是來拆場子的!
他嚥了口乾沫,剛想開口,身後小弟己經失聲喊了出來:
”!……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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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正得來!弗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