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蘇澤爾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他忍不住追問:“那……這麼邪惡的法門,最後怎麼樣了?被銷燬了嗎?”
白安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銷燬?在絕對的力量誘惑面前,哪有那麼容易。鄧特很狡猾,在最後被圍剿、自知無法倖免的時刻,他故意將記載法門的核心部分拋了出去。
果然,那些原本聯手圍剿他的人,為了爭奪這邪惡的傳承,立刻陷入了內訌和廝殺。正是利用這製造出來的混亂,鄧特才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完成了靈魂分割,並將最重要的這部分殘魂徹底融入了這株幻妖魔花中,隱藏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粉色結晶上移開,落在了那具一直作為幻妖魔花根基的、乾癟的人形軀體上。
“至於這個,”白安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是鄧特用畢生心血煉製的最後一具,也是最特殊的傀儡。這不僅是他的護衛,更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第二個退路。如果無法透過幻妖魔花轉化為魔物延續存在,他就會選擇與這具傀儡徹底融合,以一種非生非死的形態‘活’下去。”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算是成功了一部分。”
白安禮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他不僅轉化為了魔物,,將傀儡中的能量本源完全吸收,還將這株幻妖魔花的等級從最初的幼苗,一步步提升到了32級。如果不是被我們意外發現並根除,憑藉這枚靈魂結晶和幻妖魔花的特性,再給他足夠的時間和養料,他說不定真的能找到辦法,以一種全新的形態……復活。”
說完這些,白安禮沉默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溫潤卻承載著無數亡魂的粉色結晶,眼神再次變得有些悠遠,似乎又陷入了關於自身存在的沉思之中。
......
第89章 打掃
城東的居民們很快便發現,那座荒廢了幾十年、連野狗都繞著走的凶宅,竟然又有了人煙。
這成了街頭巷尾一則不大不小的新聞。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見一個戴著獸皮小圓帽、模樣挺俊朗的年輕小夥子,正吭哧吭哧地在那個雜草比人還高的前院裡忙活割草。另一個則總是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袍裡,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一邊打哈欠一邊用指尖的火藥灼燒牆壁上的藤蔓。
這奇特的組合引得不少鄰居遠遠觀望,交頭接耳。
有好奇的孩子想湊近些看熱鬧,立刻就被大人緊張地拽了回去,低聲告誡著那裡不乾淨的歷史。
瑞蘇澤爾並非沒有嘗試過尋求幫助,他曾去過一次附近的市場,想僱傭一兩個短工幫忙清理。然而,無論是普通的勞力還是些低等級的職業者,一聽到是那座“傀儡師莊園”的活計,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眼神里充滿了忌諱。
“不行就給他們漲點工錢,”白安禮懶洋洋地靠在新修好的門框上,看著瑞蘇澤爾額角帶汗地搬運砍下來的雜草堆,打了個哈欠,“反正我們現在手頭還算寬裕。”
他對於親自動手幹這些雜活興致缺缺,更傾向於用魔法解決一切,可惜【水龍彈】用來沖洗牆壁還行,對付盤根錯節的雜草就有點大炮打蚊子的感覺,而且極易弄得泥水四濺。
瑞蘇澤爾直起腰,用胳膊擦了擦汗,沒好氣地說:“他們開價一金幣。”
“那不行。”白安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回絕,語氣乾脆利落,“這溢價太嚴重了,簡直是敲詐。”
讓他為這種簡單的體力勞動支付相當於一瓶初級藥劑的價錢,那是絕無可能的。
瑞蘇澤爾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彎腰幹活。他這位亡靈夥伴,在花大錢購買技能書、裝備時眼都不眨,但在這種日常開銷上卻摳門得像個守財奴。
因為白安禮說,可以買貴的,但不可以買貴了。
徹底解決了莊園核心的怨靈與幻妖魔花後,這裡的陰冷氣息雖然消散了大半,但常年累月積攢的潮溼和荒敗感並非一朝一夕能驅散的。
白安禮用火焰清理完外牆,又施展了幾個【水龍彈】,粗獷地將小樓裡裡外外沖刷了一遍,沖掉了積年的灰塵和蛛網,算是完成了“初步打理”。
他隨手扔給瑞蘇澤爾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吩咐道:“去市場買些生活用品回來。”
瑞蘇澤爾接過錢袋,臉上卻露出了明顯的困惑,他非常認真地看向白安禮,問道:“什麼是生活用品?”
白安禮兜帽下的動作似乎停滯了一下,灰黑色的瞳孔透過陰影與瑞蘇澤爾那雙寫滿求知慾的黑色眼睛對視了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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