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你喝酒了？”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蘇晴的聲音。不是代駕司機的詢問。不是任何一個此刻應該出現的人。
那是——
“你一個人？”那個聲音又問，比剛才更近了一點，像是在邊走邊問，背景裡有風聲和遙遠的車流聲，“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來。”
林晚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她猛地站直，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螢幕。
通話介面，備註名那欄——
沒有備註。只有一串數字。尾號0817。
沈知行。
她打給了沈知行。
“林晚？”蘇晴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匆匆靠近，“你怎麼站在風口？我叫到車了，走——”
林晚轉過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蘇晴在她面前停住，看著她慘白的臉，看著她舉在耳邊的手機，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
“你打給誰了？”
林晚沒有回答。她只是盯著那串數字，盯著那四個她背得滾瓜爛熟的尾號。
手機裡傳來沈知行的聲音，比剛才更清晰，像是在上車關門：“你還在嗎？林晚？地址發我，我二十分鐘到。”
林晚的手指顫抖著，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螢幕黑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張被酒精和恐慌扭曲的臉。
“林晚！”蘇晴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打給誰了？你他媽告訴我！我剛給陳默打了電話，他說來接你！”
林晚抬起頭，看著她最好的朋友。
那雙眼睛裡，焦急已經變成了恐懼。那種恐懼林晚認識——是知道自己可能捲入一場無法收場的混亂時，才會有的恐懼。
“蘇晴。”林晚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我打錯了。”
蘇晴愣住。
“我本來想打給你。”林晚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我看錯了。”
巷子盡頭，一輛車拐進來，車燈掃過她們的臉，照亮兩個人凝固的表情。
蘇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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