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的沉默。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應了。
然後他轉過身。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突然近了。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那隻手很涼。
“林晚。”他的聲音沙啞，“你確定嗎？”
她點點頭。
“我確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靠過來，吻住她。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試探。嘴唇貼著嘴唇，誰都沒有動。可林晚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不是難過，是說不清的什麼。
她回應他。
那個吻漸漸變深。他的手穿過她的頭髮，撫過她的肩膀，褪去那件礙事的浴袍。黑暗裡，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對方的呼吸，對方的心跳。
他進入她的時候，她閉上眼。
疼。
不是身體上的疼。
是心裡某個地方，隱隱地疼。
因為他的動作太溫柔了。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東西。溫柔得——不像以前。
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可她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他，把他抱得更緊。
後來，他躺在她身邊，呼吸漸漸平穩。
她以為他終於睡著了。
可過了很久，她聽見他的聲音。
“林晚。”
“嗯？”
沉默。
又是很久的沉默。
然後他說：“剛才，你閉眼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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