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緩緩鬆開了懷裡的孩子,完全不需要呼吸的鬼王讓自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了壓自己心裡那快要燎原的火氣。
起身回房間去藥箱裡拿了消腫的藥膏,又順便在腦海中找了個閒著的下屬,給對方發了一條命令,安排好一切後這才回來給巖勝上藥。
柔軟的指腹沾著冰涼的藥膏,輕輕擦在巖勝紅腫發燙的臉頰上,還真是毫不留手的一巴掌啊,繼國家主……
無慘那沒緩和多久的表情隨著上藥的動作又漸漸緊繃起來,自己小心翼翼寵著護著的孩子,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居然受了這種委屈,果真還是……好生氣啊…好生氣……氣到想把讓自己惱怒的傢伙都通通撕碎,咀嚼,吞嚥……
“先生。”
巖勝用小手輕輕拍了拍無慘的手背,似在安撫一般,那雙望過來的清透眼眸之中帶著些關切的意味。
“我沒事的,真的沒事,先生你別生氣,”
其實巖勝沒說的是,無慘這樣生氣的模樣讓他感覺……有點害怕,這就像是小動物嗅到了天敵的氣味一般,下意識的產生些許不安感。
哪怕此時無慘的怒氣並不是衝著他來的,但他在冥冥之中總有一種預感,感覺如果放任無慘這樣生氣下去的話,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該說不說繼國巖勝的第六感真的很準確,因為無慘剛剛己經在想首接做掉繼國家主然後把他老婆孩子都通通拐走的可行性了。
繼國家主所不珍惜的,有得是人去珍惜,繼國家主所不在意的,有得是人去在意,這種會對孩子出手的渣渣,憑什麼會有這麼好的兩個孩子呀?估計全都是朱乃的功勞吧?
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被巖勝安撫了一下之後,無慘也冷靜了下來,清醒起來的思維讓他意識到,他的想法是不行的,不可以太過強硬,不可以讓自己變成他們的殺父仇人……哪怕他們不會知道。
都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他真的這樣做了,有朝一日兩人知道真相,哪怕並不會對他做什麼,心裡估計也會留下一個疙瘩。
如果想要毫無隱患的,徹徹底底的將巖勝和緣一納入自己的羽翼,他需要讓他們自己生出離開這裡的想法,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投入他鬼王的懷抱。
無慘仔細分析了一下拐孩子這件事,其實緣一還好說,他對於這個家的歸屬感完全維繫於朱乃和巖勝的存在,就算沒有自己在,他過不了幾年也會被送去寺廟,所以他不會拒絕和自己離開。
但巖勝的性格會讓他無法放下對家族的責任感,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這種觀念一時半會兒是無法改變的,這就需要無慘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當失望一點點積累,當迷茫一點點疊加,當繼國家主的所作所為消磨掉巖勝心中的最後一絲依戀,那時便是鬼王徹底將這顆果子摘下的時刻。
“好,我聽巖勝的,不生氣了。”
一點一點給人上完了藥,半張臉都糊著淡綠藥膏的巖勝看起來更加慘烈了,無慘在手帕上擦了擦自己手上多餘的藥膏,問巖勝。
“那今晚你還去緣一那裡嗎?”
“我就不去了,被緣一看到我這樣,他會擔心。”
巖勝下意識的抬手想要去摸臉,想起臉上現在有藥膏之後又把手放了下去,決定在自己傷好之前都不去見緣一,免得緣一自責擔憂。
“其實你就算不去他也會擔心啊……”
無慘嘆氣,不過還是尊重巖勝的想法,又和巖勝聊了一會兒之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將懷裡的一個小紙包交給巖勝,順手揉了人發頂之後起身開門。
“給你們帶了些小玩意兒解悶,這個藥膏留給你,每天早起和睡前都要再塗一次……早點睡吧,我去緣一那邊看看。”
巖勝乖乖應下,目送離開後打開了那個小紙包,拿著裡面的東西研究了一下玩法,就聽話的躺進被窩裡睡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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