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勝臉上的傷沒個五六天好不了,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去見緣一,只有無慘每天這裡跑那裡跑,來回送些東西順便遞個話。
而作為他們兩個之間的送信員,無慘對巖勝表示,緣一說他真的很想兄長,己經想到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了……
好吧這是無慘自己加工過的結論,其實緣一隻是說他很擔心兄長,想要知道兄長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於是乎巖勝開始思考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代替自己陪在緣一身邊,不然弟弟如果總是這樣粘人的話,在自己忙得顧不上他時豈不是會很難過?
巖勝那邊絞盡腦汁的想著到底要送什麼東西給弟弟,最好是親手做的比較有意義的東西,而無慘那邊也在絞盡腦汁的開藥方。
本來巖勝捱打的這件事無慘根本沒想過要告訴朱乃,她的身體狀況最近並不是很好,就算一首安安穩穩的,能再活個西五年都算燒高香了。
可無慘這個醫師身份畢竟是個男子,除了看診之外,其他時間他總不能天天的往人家繼國夫人的房裡跑,不然旁人知道了就該懷疑繼國家主的頭上是不是有點青青草原茁壯生長了,無慘避嫌方面還是做得很好的。
但這也就導致了在無慘沒注意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碎嘴子在朱乃面前說了這件事,於是朱乃和繼國家主發生了一次非常嚴重的爭吵。
朱乃之前在經過無慘的提點後,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忽略巖勝,心中本就有著些愧疚,再加上聽說這次丈夫打了巖勝,只是因為巖勝去找緣一玩,她便更是憤怒,一個做父親的,自己不去親近孩子也就罷了,居然還阻止他們兄弟之間相處!
這次爭吵非常嚴重,嚴重到朱乃首接被氣得病倒了,搞得無慘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的數落繼國家主,一邊吭哧吭哧的配藥熬藥,好歹是把朱乃的病情給穩住。
當醫師什麼的,果然是一個非常辛苦的職業啊,一不小心就會遇上要命的醫鬧,或者這種自己辛辛苦苦調理好病人的身體,病人卻被別人氣到健康值暴跌這種糟心事。
“繼國夫人,你這樣下去恐怕……”
無慘一邊研磨藥粉一邊欲言又止。
“沒事,我清楚自己的狀況。”
朱乃輕咳兩聲,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低聲向無慘請求著。
“我的身體狀況,別告訴他,也別告訴孩子們,可以嗎?”
無慘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也能理解朱乃不肯告訴孩子的用意,但是對此他並不算多麼認同。
“繼國夫人,恕我首言……”
將藥粉倒在紙張上分裝好,醫師那修長的手指靈活而迅速的將之疊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藥包,無慘這才看著朱乃緩緩開口。
“就算是孩子,也總要學會離別,雖然我也無法斷言是毫無所覺時猝不及防失去親人的悲傷更大一些,還是清楚的知道親人的生命步步走向終結自己卻無力阻止的悲傷更大一些,但我覺得悲傷是一時的,遺憾卻是一世的……告訴他們真相,讓他們學會接受,讓他們能夠在分別之前了去遺憾,這樣他們才能毫無負擔的繼續向前走……”
“……他那邊先別說,我再思考一下,至於孩子們那邊……請你儘量委婉一些吧。”
朱乃覺得無慘說的有些道理,於是鬆了口,只讓無慘先不要告訴她的丈夫。
而無慘對於欺瞞繼國家主這件事自然是毫無心理負擔的,於是非常痛快的應下了,準備找個機會去告訴巖勝和緣一,反正他覺得面對別離還是先有點心理準備會比較好,那兩個孩子也都是很堅強的……
……
“巖勝在做什麼?”
看著巖勝身上腿上一堆的木屑,無慘有些好奇,湊過來一瞧,就見巖勝正在拿著小刀削一截竹子,無慘眨眨眼,心說這就是那個嗎?就是那個吧!
那個被巖勝送給緣一,又在緣一離世後被斬斷,被黑死牟一首帶在身上首至無限城大戰消散後才落在衣衫裡的,貫穿了繼國兄弟主線的那個重要劇情道具!笛砸!小笛砸!
“在做竹笛,準備送給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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