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從昏迷中醒來。
斯薇特拉娜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後腦勺疼,磕在什麼硬邦邦的東西上了。第二反應是後背涼,躺的地面粗糙得硌人,明顯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第三反應。她低頭一看,整個人當場石化。
又被綁了。又被綁了?!
這次不是粉色腰帶,是普通的麻繩,但綁得依舊結實,依舊專業,依舊讓人想罵娘。 手腕被反剪在背後,腳踝也被捆住,整個人像條待宰的魚一樣蜷在角落裡。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我為什麼又被綁了這個問題,耳邊就傳來了對話聲。
“你從哪裡綁來的大小姐?她家裡人不會來找麻煩吧?”一個粗啞的男聲,帶著幾分擔憂。
另一個聲音響起,滿不在乎,甚至有點得意:“就是在路邊撿到的!昏迷著躺在巷子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不撿白不撿!”
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吧,這裡是花街最底層的貧民窟——羅生門河岸。失蹤個大小姐?呵,誰找得到?就算找到了,誰敢來?”
斯薇特拉娜:“?”
她的大腦還在處理“羅生門河岸”“貧民窟”“撿到的”這些關鍵詞,第三個聲音又插了進來。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品鑑貨物的挑剔,慢悠悠地響起:“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大小姐長得還挺好看的。”腳步聲靠近了一點,似乎在仔細打量她。“銀灰色的頭髮,這皮膚白的……嘖嘖,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斯薇特拉娜:“???”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了三張湊過來的、寫滿發財了的興奮臉龐。
三個人齊刷刷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醒了醒了!”
斯薇特拉娜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在迴圈播放:我就想問一句。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每次醒來都要被綁一次?!
“小娘子,別想著逃跑。”其中一個男人湊過來,咧著一口黃牙,笑得猥瑣又自信,“這兒可是羅生門河岸,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管的。”
斯薇特拉娜:“…”她緩緩抬起眼,銀藍色的眸子對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平靜得可怕的、彷彿在看一具會說話的屍體的注視。
男人被她這眼神盯得心裡發毛,笑容僵在臉上:“你、你這是什麼眼神?”
斯薇特拉娜依舊沒說話。
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互相交換了一個這娘們兒不對勁的眼神。
但轉念一想,被綁著呢。麻繩捆著呢。能有什麼不對勁?
頭目清了清嗓子,重新壯起膽:“咳!總之你老實待著!明天就給你找個好買家!”說完,三個人匆匆退了出去,破舊的木門砰地一聲關上。
斯薇特拉娜依舊坐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你能把自己打碎嗎?”
『你這話是人問的?』
“我本來就沒說人話。”
『成,碎了能溯時拼回來。不過——你不會真想用我去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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