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從窗縫裡擠進來，剛好落在斯薇特拉娜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然後感覺到房間裡有第西個人的呼吸。
不對。
不是第西個人。
是第西個存在。
因為資本家不是人。
榻榻米上，窗邊的位置，一個男人正優雅地坐在那裡。一絲不苟的黑髮，考究的至冬風格外套，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落在她臉上，像是欣賞一幅許久未見的名畫。
“早安，親愛的。”潘塔羅涅每一個字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氣色不太好啊，是沒休息好嗎？昨晚一定很辛苦吧。”
他說著，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角落裡那小小的身影上，笑意更深了：“哦？多了個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呢，斯薇特拉娜。”
斯薇特拉娜：“…”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角落裡那面正努力把自己往陰影裡縮的鏡子。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是說會盡量召喚父親大人嗎？！”
『我說的是儘量……又沒保證……』
“那你昨晚那個語氣！”
『那個語氣……是讓你有點心理準備的語氣……』
斯薇特拉娜深吸一口氣。
潘塔羅涅看著這一幕，笑容不變，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怎麼，娜娜見到我不高興嗎？”
他走近一步，“我可是正在北國銀行數著摩拉，忽然就出現在這裡了呢。”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手一抖，數到第幾頁都忘了。”
斯薇特拉娜：“……”
她盯著這張一如既往溫和無害的臉，腦子裡卻瘋狂刷屏：你無辜？！你無辜個鬼！整個愚人眾就你最會裝無辜！還高興？！我高興得想報警！！！
但這話她不敢說出來。
因為潘塔羅涅己經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張許久未見的臉，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然後，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瘦了。”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心疼，“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斯薇特拉娜被這熟悉得可怕的溫柔弄得有點恍惚。
是了，這就是潘塔羅涅。永遠溫柔，永遠體貼，永遠讓你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然後不知不覺把你算計得明明白白。就像那個薪資陷阱。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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