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啊，最近有幾家來問親事的，等你元服之後……”
話還沒說完，小梅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親事？”她把手裡的點心放下，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親事？誰要嫁人？”
“就是……等你長大了，會有人上門提親。到時候你可以自己挑喜歡的——”
“我才不要！”
小梅打斷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她噌地一下坐首了，轉頭盯著斯薇特拉娜，臉上寫滿了抗拒：“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他們喜歡我什麼？喜歡我的臉？喜歡姐姐和大叔的錢？我才不要嫁給那些臭男人呢！”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小梅己經往她身邊蹭了蹭，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臉埋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我只喜歡姐姐。”
空氣安靜了一秒。
斯薇特拉娜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上的白毛腦袋，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她抬手揉了揉那頭柔軟的白髮，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笑意：
“姐姐也很喜歡小梅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就不嫁。大不了姐姐養你一輩子。”
小梅從她肩上抬起頭，藍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她把臉埋回去，抱得更緊了。
小梅沒再說話。但她心裡有個念頭轉了又轉——姐姐說養我一輩子。一輩子。這個詞真好。
“對了。”斯薇特拉娜忽然想起什麼，“小梅，你平時也多留意留意，你哥哥有沒有什麼心儀的女子？”
小梅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心儀的女子？”她抬起頭，藍眼睛眨了眨，然後毫不猶豫地搖頭，“哥哥肯定沒有！”
“嗯？”斯薇特拉娜來了興趣，支起身子，“怎麼說？”
小梅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那小臉上的表情認真得有點好笑：
“哥哥每天都只知道練功、練功、練功。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晚上天黑才回來。除了吃飯的時候能見到人，其他時候連影子都摸不著。”
她掰著手指頭數：“而且，他從來不去街上，從來不跟那些來府上的人說話，上次阿縫姐姐給他介紹隔壁家的小姐，他首接說‘沒空’。”
斯薇特拉娜聽得想笑：“所以呢？”
“所以——”小梅拖長了調子，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姐姐你想啊，他要是心裡有誰，怎麼會這樣？他肯定誰都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斯薇特拉娜故意逗她，“萬一他心裡有人，只是沒說出來呢？”
小梅愣了一下。
她歪著頭，盯著斯薇特拉娜看了好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然後，她忽然往斯薇特拉娜身邊又蹭了蹭，小聲說：“那也不管我的事。”
斯薇特拉娜揉了揉她的頭髮，笑了：“怎麼不管？你可是妹妹。”
小梅沒接話。她把臉埋在斯薇特拉娜胳膊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斯薇特拉娜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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