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逗你了。你母親……很漂亮。』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
漂亮?她低頭看看自己,想了想,點點頭:“確實。畢竟我很漂亮,遺傳得好。”
鏡子沒說話。
斯薇特拉娜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但我還是無法原諒她。”她輕聲說,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失落,“她拋棄我了。不要我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要我了。”
鏡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斯薇特拉娜以為它又要裝死的時候,一行極小的字,悄悄浮了出來:『嗯……』只有一個字。但那行字的筆畫,看起來有點難過。
斯薇特拉娜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鏡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邊,什麼都沒說。
但鏡面上,悄悄浮出一個極小的顏文字:(???︿???)
可惜斯薇特拉娜己經睡著了。
第二天,斯薇特拉娜剛起床,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熟悉的動靜。
她披著外衣推開門,正好看見潘塔羅涅從馬車上下來。
一個月沒見,這人還是那副樣子,西裝革履,笑眯眯的,渾身上下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抬頭看見她,眼睛彎了彎,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早啊,娜娜。想我了嗎?”
斯薇特拉娜翻了個白眼,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誰想你了。”
潘塔羅涅也不惱,只是笑著走過來,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順手得讓她都沒反應過來躲。
“這次打算多待一陣。”他說,語氣輕飄飄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別人打理就行。”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你不走了?”
“常駐江戶城。”潘塔羅涅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她,“留下來多陪陪我家娜娜。”
“……誰是你家的。”
“你啊。”
斯薇特拉娜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反駁什麼,最後只能翻個白眼,轉身往回走。
潘塔羅涅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進了屋。
這一個月,他在外面確實賺了不少。具體多少他沒說,但斯薇特拉娜猜,大概是她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不對,是她幾十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
錢莊、米市、絲綢、藥材、甚至跟幾個藩主搭上了線……這男人把至冬那套資本運作搬到江戶來,簡首像猛虎入羊群,吃得滿嘴流油。
“你不回去嗎?”斯薇特拉娜坐下,隨口問了一句。
“不急。”潘塔羅涅在她對面坐下,接過阿縫遞來的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邊的事也挺有意思的。再說了,”他抬眼看向她,笑得眉眼彎彎:“難得有機會單獨陪陪你。僕人不在,不抓緊機會怎麼行?”
斯薇特拉娜:“……”
她聽懂了。這人是在撬牆角。明目張膽地撬。
“潘富貴。”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父親』大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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