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羅涅的笑容僵了一瞬。
“……”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依舊溫和，但那笑意底下多了點別的東西：“……合作。是有合作。我不想給他花錢。一個字都不想出。”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所以你給他掏錢的時候，心裡都在滴血？”
“他的研究，燒錢燒得跟燒紙一樣。每次看到他遞過來的預算單，我都想問他——你是認真的嗎？你知道這些錢能在買多少條街嗎？”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
“但是——”
“但是沒辦法。”潘塔羅涅嘆了口氣，難得露出一絲無奈，“他的研究需要支援，這是女皇陛下的意思。丑角批了。我能怎麼辦？我只能給錢，然後祈禱他別哪天心血來潮把整個實驗室炸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但那眼神明顯是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而且那傢伙……嘖。”
斯薇特拉娜歪了歪頭：“嘖？”
潘塔羅涅沒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笑眯眯地看向她：“總之，你離他遠點就行。”
斯薇特拉娜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有點想笑。這人明明跟博士合作著，嘴上卻嫌棄成這樣——這就是資本家的友情嗎？
斯薇特拉娜假裝低頭摸了摸那面鏡子。
鏡面微微一閃，浮出一行小字，筆畫帶著點幸災樂禍：『博士和富人？一個出錢，一個做實驗，絕配。』
潘塔羅涅看不見這行字，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斯薇特拉娜嘴角那抹笑不太對勁。“……它在說什麼？”
“沒什麼。”斯薇特拉娜把鏡子往懷裡一收，笑眯眯的，“說你和博士關係真好。”
潘塔羅涅：“娜娜。”他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但那個笑容明顯深了幾分，“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
斯薇特拉娜眨眨眼，一臉無辜。
斯薇特拉娜找了個理由，從潘塔羅涅那兒溜了出來。
那男人說話越來越肉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起一身雞皮疙瘩，雖然心裡某個角落，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她在宅子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小梅。
“小小姐呢？”她拉住一個路過的丫鬟。
丫鬟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答：“回小姐，小小姐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買衣服料子，要換身新衣服。”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丫頭，最近是越來越愛美了。
“行，知道了。”她擺擺手，讓丫鬟退下。
自己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池塘，嘴角彎了彎。
小梅越長越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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