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嘴上不說。只是每天早上出現在飯桌前，下午陪她在院子裡喝茶，晚上偶爾一起看看月亮。他那些“業務”全都交給了別人打理，說是“最後的假期”。
第七天的傍晚，他把斯薇特拉娜叫到書房。
桌上放著兩個精緻的木匣子。
“這是什麼？”斯薇特拉娜湊過去看。
潘塔羅涅沒說話，只是把兩個匣子開啟。
裡面是地契、房契、商鋪的契書、錢莊的存根——厚厚一摞，疊得整整齊齊。
斯薇特拉娜愣住了。“……你幹嘛？”
潘塔羅涅難得沒有笑眯眯的。他看著那些契書，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分兩份。”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藏得很深的心疼——不是心疼錢，是心疼……別的什麼，“一份給小梅，一份給妓夫太郎。”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
“以後不管你在不在，”他繼續說，“他們拿著這些，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斯薇特拉娜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男人，嘴上說著“最後陪你的時間”，背地裡連退路都給兩個孩子鋪好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捨得？”
潘塔羅涅終於抬眼看向她，嘴角彎了彎，但那笑容有點苦：“捨不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更捨不得你擔心。”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
潘塔羅涅笑了，這次的笑比剛才真了些。他把兩個匣子合上，推到她面前。“明天你給他們。”他說，“我……就不去了。”
斯薇特拉娜點點頭，把匣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不只是分量。
那天晚上，小梅窩在斯薇特拉娜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半天沒說話。
斯薇特拉娜低頭看她：“怎麼了？”
小梅搖搖頭，把那顆白毛腦袋往她肩上蹭了蹭。
“沒什麼。”她說，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心慌。”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心慌？”
“嗯。”小梅抬起臉，藍眼睛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困惑，“就是……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不知道為什麼。”
斯薇特拉娜沉默了一秒。然後她伸手揉了揉那顆白毛腦袋，語氣輕飄飄的：“能有什麼事？別瞎想。”
小梅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又把臉埋了回去，抱得更緊了些。
院子另一頭，妓夫太郎站在廊下，望著天上的月亮。小梅說心慌。他也有那種感覺。說不清是什麼。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又像有什麼東西在遠離。
他握緊了腰間的鐮刀。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會讓人傷害小梅和姐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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