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帶著斯薇特拉娜上了火車。
一路無話。
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是那種你最好別跟我說話的沉默。斯薇特拉娜很識趣地縮在座位角落裡,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偶爾偷偷瞄一眼對面那個渾身傷疤的男人。
他靠在窗邊,雙臂抱胸,眼睛半闔著,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配上佈滿血絲的眼睛,活像下一秒就要砍人。
但斯薇特拉娜注意到一件事——他一首在偷偷看她。對,偷偷。
那種自以為很隱蔽、其實特別明顯的偷看。每次她假裝轉頭看窗外,餘光就能捕捉到那道目光唰地移開,然後過一會兒又飄回來。
盯——移開。盯——移開。盯——
斯薇特拉娜:“……”
這位大哥,您是怕我跑了嗎?
火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從城鎮變成山林,又從山林變成更深的深山。
斯薇特拉娜看著越來越荒涼的風景,心裡有點發毛,這是要把她賣了嗎?但轉念一想,真要賣她,也不用親自護送吧?
終於,在一個連站牌都沒有的小站,不死川實彌起身,朝她揚了揚下巴:“下車。”
斯薇特拉娜乖乖跟下去。
下了車,又走了半個時辰的山路。
就在斯薇特拉娜的腿開始抗議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座隱藏在深山裡的宅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周圍環繞著竹林,安靜得只剩風聲。
不死川實彌在院門口停下腳步。
他沒進去,只是抱著手臂,朝那扇門揚了揚下巴。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這是?”
不死川實彌沒理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對著那扇門,用一種我知道你在裡面的語氣,冷冰冰地開口:“富岡。”
安靜了幾秒。
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被拉開了。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後。
藍色的眼睛,左右不對稱的羽織,以及那張永遠看不出在想什麼的臉,富岡義勇。
他看見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那個愣神的幅度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斯薇特拉娜注意到了。
“……你怎麼在這兒?”他開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斯薇特拉娜張了張嘴,正準備解釋這一路的心酸歷程,“人交給你了。”不死川實彌打斷她,轉身就走。
斯薇特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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