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戀雪把她堵在了廊下。
斯薇特拉娜正盤腿坐著消食，就看見那丫頭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手裡絞著衣角，臉紅得像廊下那盞燈籠。
“姐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
戀雪在她面前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似的，小聲說：“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嗎？”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
“不是那種叫法，”戀雪連忙擺手，臉更紅了，“就是……就是像親姐姐那樣。我從小就想有個姐姐，但一首……一首隻有爹陪著我。這些日子姐姐教我很多東西，還給我講好多外面的故事，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低著頭，睫毛撲閃撲閃的。
斯薇特拉娜盯著這顆快要冒煙的腦袋，看了三秒。然後她伸手，一把將戀雪拉過來，按在自己旁邊的廊板上坐下。
“叫都叫了，還問什麼？”她語氣兇巴巴的，但手己經在揉那頭烏黑的頭髮了，“叫。隨便叫。想叫幾聲叫幾聲。”
戀雪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嘴唇動了動，輕輕叫了一聲：“姐姐。”
“嗯。”
“姐姐。”
“嗯。”
“姐姐！”
“在呢在呢，”斯薇特拉娜被她叫得耳朵癢，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你這丫頭，叫這麼多聲又不收費，省著點叫。”
戀雪笑出聲來，聲音脆生生的，和平時那個病弱的模樣判若兩人。她往斯薇特拉娜身邊靠了靠，把頭輕輕擱在她肩上。
乖。
真乖。
和小梅當年一樣乖。
她拍著戀雪的背，心裡卻忽然飄過一個念頭，小梅現在要是知道她又認了個妹妹，怕是要氣得把那粉色腰帶甩得滿天飛。說不定還得連夜從吉原殺過來，指著戀雪的鼻子問“她憑什麼”。
斯薇特拉娜打了個寒顫。算了，不想了。反正小梅又不會真的過來。
認了義妹這件事，讓斯薇特拉娜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她在壁爐之家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是被叫“妹妹”的那個。
壁爐之家。至冬。冰雪覆蓋的屋簷。
【母親】時期，庫嘉維娜還在的時候，她是壁爐之家裡最小的幾個孩子之一。
那些姐姐們，克雷薇、佩露薇莉，還有其他己經記不清面孔的人，都叫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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